陆铭章的态度是戴缨没有料到的。
在她背地里向余信告密,试图借刀杀人,甚至不惜拖着整个陆家同归于尽时,他没有同她清算,甚至……没有提及那封告密信。
反而说,若她有冤屈,必还她一个公道。
所以……是她错想他了?
他对陆婉儿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他不是陆婉儿的帮凶,不是冷漠的纵容者,是秉持公道的一方?
情绪大起大落之下,戴缨觉着有些不真实,于是努力控制住不平的气息,问道:“大人说……替我主持公道?”她仍有些不确定地追问,“此话当真?”
没有惩戒,没有刁难,而是为她伸冤?
陆婉儿可是他自小养到大的女儿,说是养女,情感上同亲女无异,而她呢,于他而言同一个外人无异。
“我既开口,自然为真。”陆铭章说道。
戴缨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榻上站起,退开两步,立于陆铭章面前,敛裙跪下,端正身形,伏地叩拜。
“若大人能为缨娘伸冤,缨娘心甘情愿领罚,绝无任何怨言。”
一码归一码,她害陆铭章,甚至想要拖着整个陆家同归于尽,这个罪,她认,该受的罚,她领。
但孩子的冤屈,她也要讨。
“好。”
陆铭章让她退下,戴缨依言,再次深深一拜,撑着冰凉的地面,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她前一步离开,他后一步去了上房,将此事告知了陆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冷笑道:“婉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脾性我最清楚,大人也该清楚,那孩子是被我宠得娇纵了些,任性了些,可心肠却是再纯良不过的,说她给妾室灌药堕胎?我是不信的!”
说罢,她看向陆铭章,“大人,不怕让你知道,我料到会有这一日,缨娘必会在你和婉儿之间挑拨,她这是看准了你对她有几分怜惜,便想借着你的手,来打压婉儿。”
“你这是被她戏耍了。”她继续说道,“大人可别因为她住在咱们府上就忘了她的身份,她是谢小郎的侍妾,她的一颗心到底还是在她那‘竹马’身上。”
陆老夫人没有将话说透,但陆铭章哪能不知话中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戴缨和谢容是青梅竹马,谢容之妻原该是她,最后被婉儿替代。
戴缨心里自然是愤恨的,并且,一妻一妾,这让戴缨和陆婉儿的关系微妙,她不想让陆婉儿好过,便将自己落胎一事扣到陆婉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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