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地待在芸香阁的院子里,哪里也不去,像一个囚徒等着宣判。
戴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公鸡的后颈,那公鸡喉管“咕咕”着,一对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舒服地眯着。
就在这时,院子外响来急促的脚步声。
归雁一进院子,将院子值守的下人打发了,走到戴缨身边。
“怎么了?”戴缨见她脸色不好。
归雁在戴缨的脚边屈蹲下身,张了张嘴,数度想要开口,却道不出一个字。
“娘子……”她艰难地说道,“那位余相爷……死了……”
戴缨虽说已有心理准备,可真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仍是半晌做不出一个该有的反应。
余信死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
“戴小娘子。”七月立于月洞门下,说道,“家主请您走一趟一方居。”
该来的终是来了,她将怀里的公鸡放下,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裙摆:“好,就去。”
戴缨看向自己的丫头,知道就算她撵她走,她也不会走的,于是不再说什么,让她在芸香阁守着,自己随七月出了院门,往一方居行去。
到了一方居的院子,七月立于阶下:“娘子进去罢,家主在里面。”
戴缨捉裙上阶,推开门,进到屋里。
仍照上次那样,外间无人,她以为他在里间,于是一双眼往里间探去。
谁知侧面传来一个声音:“到这里来。”
这声音伴着缓荡的水声,她转头看过去,琉璃帷屏上附着水汽。
“缨娘就在外间等候叔父。”她往后退了两步。
陆铭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安然的不疾不徐:“你千方百计接近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又做出一番守礼的模样。”
“缨娘,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吗?”
接着是一声“哗啦”水声,像是香汤有意被他挥落在地面。
她甚至可以想象里面的场景,烟丝弥漫,水汽蒸腾,陆铭章赤身靠坐于木桶内。
而他刚才的那句话对她来说,就是威胁。
是,自己又不是什么清白的小姑娘,一个靠颜色给男人添乐的妾室。
她制造各种机会接近他,在他看来,这就是别有用心的勾引。
她在矫情什么呢,他给她机会,若她在他面前能表现得好一些,将他伺候舒服了,兴许他会放自己和自己的丫头一条生路。
毕竟……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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