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发炙热,风中也带上了一丝燥热。
戴缨坐于窗边的半榻,将小盏举到唇边,轻啜了两口,之后将一条胳膊搁在窗栏上,半边身子倦倚着,许是困了,头枕上去,微阖着眼,睡了过去。
归雁从旁看着,娘子睡眠从来浅,能深沉地睡一觉很是难得,她轻着脚步退出了屋子。
这一觉戴缨睡得香甜,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安静极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对面一个人影。
那人同她一样,闲闲地倚着窗栏。
她的脑子将醒未醒,长长的眼睫微垂,眯睎着眼,话已呢喃出口:“大人在避着缨娘。”
她不是不知,她在这院子里常来往,却很少见到他,可她想见到他,虽说目的不纯,那“目的”是有私心的。
有时,她在书院离开得晚了些,从书房的院落回了芸香阁,她前一脚回芸香阁,他后一脚就回了隔壁的一方居。
两个院子毗邻,隔不太远,能听到对面的声响。
陆铭章一回,那边院子里的动静格外不同,是以她能很清晰地感知到。
有一日她坐于葡萄架下,一直坐到暮色渐合,院子里一个小厮快速瞥了她一眼后,之后往院外去,之后她才知,那日他早回了,不过没有往书房来,而是径直回了一方居。
在她察觉出来后,思绪回溯: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先前没有这般避忌。
好像就是那日在她问出那个假设问题后。
她问他,若自己和陆婉儿同时出现在酒肆,都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会抱养谁?
他没有多做犹豫,说他会抱养陆婉儿,然后将她托付给一个可靠的人家。
他嘴里的“可靠”人家,不会是小富之家,必是极为妥帖、有权势的高门。
这是个不错的安排。
人家是真真实实有着多年感情的父女,只是没有血缘,但这么些年的父女情可是真真的。
同一时,她也庆幸自己管住了嘴,没有被陆铭章的温和态度给迷惑,继而讨问所谓的公道。
她的问话是肯定的,他在避着她,陆铭章没有回答,这便是默认了。
戴缨缓缓支起胳膊,带着刚醒的春困,她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退怯,反问道:“大人若是因为心中歉疚,大可不必,我未去计较什么。”
陆铭章觉得有意思,事实上,他并未感到心中歉疚,问道:“你不去计较?”
“是,大人选择婉儿,不选择缨娘,缨娘可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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