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没有急着动手。
祂看着谭行,那双血焰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猎人对手中猎物最后的敬意。
“还有什么遗言吗?”
恶怖的声音罕见地平静:
“我尊重你,所以愿意听你说完。”
“我愿意帮你完成!”
谭行的嘴角动了动。
他想说话,但喉咙被掐着,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漏气的风箱。
恶怖微微松开了一些力道,让他能勉强出声。
谭行大口喘了两下,肺叶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看着恶怖那张脸。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看透生死之后的平静。
“瓦罐不离井口破……”
谭行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将军……难免……阵前亡。”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老子……这辈子……值了。”
恶怖盯着他看了两秒。
血焰双眸中,敬意更浓。
“好。”
恶怖点了点头,镰刀微微后撤,准备完成这最后一击:
“尊敬的战士,你的头颅,我收下了!”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饮饱了血之后满足的低吟。
谭行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真的累了。
从他拿起刀想要活出个人样到现在,他杀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受了太多伤。
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夜都在死亡边缘游走。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闭上眼的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北疆那片被血浸透的冻土,残阳如血,军旗猎猎。
来长城时,答应母亲一定活着回去。
答应虎子,以后接他来长城。
百味土菜馆,兄弟们围坐在一起喝酒。
无相之劫之后,北疆拆分,立下的三年之约。
镇妖关,三十三兄弟,义结金兰,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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