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息。
谭行这辈子从没觉得两息这么长过。
血浮屠再次扬起,金白色的烈焰已经黯淡得像风中的残烛。
刀刃上的光芒是黄昏最后的余晖.......明明还亮着,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可挽回的暮色。
但他还是砍了出去。
一刀。
又一刀。
血刃法相在他身周剧烈震颤,裂纹像蛛网般蔓延,随时都可能彻底碎裂。
无尽怒火的后劲如退潮般疯狂消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从每一道伤口、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中飞速流逝。
第二刀斩在恶怖的镰刀上,火星炸裂。
但这一次,恶怖甚至没有后退。
祂稳稳地站在原地,镰刀一横,架住血浮屠的同时,左手五指再次探出。
这一次,谭行没能躲开。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恶怖的五指掐住了他的喉咙。
收拢。
“咔嚓.......”
喉结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呼吸瞬间被截断,鲜血从嘴角涌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无尽怒火……消散了。
猩红色的气焰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在夜空中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血刃法相轰然碎裂,碎片化作漫天血色光点,像一场无声的烟火,明灭两秒便归于虚无。
谭行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从身体里抽离.......像退潮的海水带走沙滩上的每一粒沙子,留下的只有干涸和空虚。
然后是疼痛。
所有的疼痛,在这一瞬间同时涌了上来。
胸口那五个血洞,每一处都像被烙铁烫过,血煞之气在伤口边缘嘶嘶作响,腐蚀着他的血肉。
左肩的骨头茬子又露了出来,白森森的,带着碎肉。
右腿的刀痕撕裂了刚长好的肌肉,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后背那道从肩胛到腰际的刀痕再次崩裂,皮肉翻卷,夜风灌进伤口里的冰凉直冲天灵盖。
五脏六腑都在疼,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在搅拌。
谭行被恶怖单手捏着喉咙,生生提起。
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微微晃荡,像一具被吊起来的残破布偶。
他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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