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现有疆土,清丈田亩,整顿吏治,建立一套即便战时也能高效运转的行政与税赋体系,使粮饷兵源有所出。揽心,则需明确政令,昭示天下信宁政权与旧明、与流寇、与清虏有何不同。不仅要有强兵,更要有足以凝聚人心的‘道’与‘策’。譬如,可颁行《垦荒令》,鼓励流民垦殖无主荒地,三年或五年内起科(开始征税),并承认其地权;又可设立‘平准仓’,丰年平价收购余粮,荒年平价售出或赈济,平抑粮价,安稳民心。”
朱炎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李岩提出的,正是他所思所想的系统化与具体化,尤其是“揽心”之论,直指政权合法性与凝聚力的核心。
“先生大才,屈居驿馆,是朱某之过。”朱炎起身,郑重道,“若先生不弃,请入我幕府,暂居参议之职,专司制度谋划与政令草拟,如何?”
李岩心中激荡,他半生蹉跎,抱负难伸,如今终得知音。他离席,躬身一揖:“岩,飘零半生,唯遇明公!愿效犬马之劳,以供驱策!”
几乎在同一时间,信阳城格物院旁的一座清雅小院内,宋应星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豫国公。他本以为最多是格物院的主事接见,没想到竟是政权最高掌控者亲临。
“宋先生不必拘礼。”朱炎笑道,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几本厚厚的手稿上,“先生的《天工开物》,乃经世致用之奇书,朱某心向往之。今日特来请教,先生以为,如今信宁,当优先推广书中哪些技艺,可最快裨益军国大事?”
宋应星见朱炎并非客套,而是真懂其书之价值,顿时激动起来,皱纹舒展,如数家珍:“回国公,若论急务,首推‘五金’与‘佳兵’!改进冶铁之法,可得精铁,用于铸造更利之火炮鸟铳;优化火药配比与提纯工艺,可增其威力;书中所述之‘锉磨’、‘锤锻’之法,若能推行于匠作,可提升军械制作之精度与效率。其次,则为‘乃粒’(粮食作物)与‘乃服’(纺织),改进耕作、蚕桑之法,方能足食足衣,支撑长久战事。”
朱炎听得认真,不时发问,尤其对燧发枪的关键部件加工、火药颗粒化等细节追问不休。宋应星一一解答,甚至当场画出简图说明。
“先生之学,乃强国之基!”朱炎感叹道,“请先生暂领格物院副院正一职,与薄珏院正协力,主持技术研发与推广事宜。凡先生所需人力、物力,只要信宁力所能及,必当满足!望先生能将这《天工开物》中的智慧,尽快化为我信宁军民手中利器、仓中粮粟!”
宋应星热泪盈眶,他著书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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