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信阳,沉浸在新谷入仓的短暂安宁与内部革新的勃勃生机之中。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个突如其来、却又在不少人意料之中的消息打破了——清廷派来了使者。
使者一行十余人,由一名汉军旗出身的礼部郎中率领,打着“招抚安民”的旗号,经北线豪格防区,持节南下,直奔信阳而来。消息传来,信阳上下顿时议论纷纷,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大都督府内,核心成员齐聚,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孙崇德首先拍案而起,怒目圆睁,“虏酋派使者来,无非是见强攻不下,想行诱降、离间之策!要我说,直接乱棍打将出去,或者砍了脑袋给豪格送回去,以示我信阳决绝之心!”
李文博相对冷静,沉吟道:“孙将军息怒。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此乃古礼。若贸然杀之,恐堕我信阳仁义之名,亦给虏廷大肆宣扬我‘残暴’之口实。况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知己知彼,也未尝不可。”
周文柏眉头紧锁:“见,自然是要见的。只是如何见,以何种身份见,见了之后如何应对,皆需仔细斟酌。我等奉大明正朔,与虏廷乃国仇家恨,绝无妥协之余地。然使者打着‘招抚’旗号,其言必惑乱人心,需严防其动摇我内部。”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朱炎。
朱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他深知,这次使者的到来,既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向天下昭示信阳立场、凝聚内部人心的机会,甚至可能是一个窥探清廷内部动向、争取更多备战时间的窗口。
“见。”朱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大明招讨大都督’之名义,在都督府正堂,正式接见清使。”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文柏,由你负责接待事宜,依礼而行,不卑不亢。孙崇德、赵虎,你二人在场,披甲持械,以示军威!李文博,安排可靠人手,于堂外及城中各处,密切监视,严防有人趁机造谣生事。告诉所有官吏将士,信阳之今日,乃万千将士血战得来,绝非虏廷一纸空文、几句巧言所能动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要谈,我们就陪他们谈。但要让他们清楚,信阳,只有站着死的忠魂,没有跪着生的降臣!”
三日后,信阳大都督府正堂。
气氛庄重而肃杀。朱炎端坐主位,并未穿戴明朝官服,而是一身简洁的深色直缀,唯有腰间佩剑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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