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漂亮的大衣。
在这保守的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们全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浑圆,呆呆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陈卫东整个人僵在台阶上,他脸上的春风得意彻底裂开了,取而代之的是难堪与懊恼。
他放下手臂,大步走上前。
目光在陶理那身略显土气的蓝工装上扫了又扫,强压着火气,端起班长的架子盘问:“沈栀同学,这位男同志是?”
沈栀从陶理宽阔的胸膛前退开半步。
她没有松手,两只白净细嫩的手挽住陶理那条肌肉硬实的胳膊,整个人毫无间隙地贴在陶理身侧。
她偏过头,直视陈卫东那张僵硬的脸。
“陈班长,谢谢你的好意。”沈栀下巴微抬,不卑不亢,“不过我丈夫来接我回家了,不好意思不能一起看电影了。”
听到”丈夫“两个字,陈卫东手指一哆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直接脱手掉在了柏油路面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
理科二班的省状元,全校多少男生私底下讨论的对象,平时只知道埋头念书,对谁都冷若冰霜。
所有人都在猜她将来会找个什么级别的高干子弟。
谁能想到,她居然早就嫁人了!
而且嫁给了一个一看就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粗人!
这种认知让陈卫东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些显摆外文书的举动、那些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搭讪,现在全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大学生身份,在沈栀眼里似乎不值一提。
另一边,陶理同样被这句话整的回不过神。
他上一秒还在为自己见不得光的出身和修车棚里的活计感到自卑,下一秒就被沈栀这坦坦荡荡的话拉上了天堂。
那些压在心头的酸水和不甘,被她这几句话洗刷得干干净净。
陶理低头看向身侧。
沈栀正仰着脸看他,见他还在那发愣,悄悄伸出细白的手指,在他坚硬的胳膊内侧重重掐了一把,嫌他在这儿装木头。
被媳妇这么一掐,陶理一激灵回过神来。
之前无处安放的大手,极其自然地反握住沈栀的手,将她霸道地圈在自己保护范围之内。
陶理扬起那两道粗犷的浓眉,像捍卫自己领地的狼。
“麻烦这位同学了,多谢你平时在学校里照顾我们家栀栀。”
他特意把“我们家栀栀”五个字咬得黏糊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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