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直接掀了对方的饭桌。
但他怕沈栀受委屈。
这是全国最拔尖的学府,这里的人都是有修养、有前途的天之骄子。
沈栀好不容易考到这里,成为人中龙凤。
他要是为了图一时痛快上去发疯,明天全校都会议论省理科状元有个修自行车的文盲丈夫。
那些闲言碎语的口水能把人淹死。
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倒灌进他的肺腑。
他盯着台阶上光鲜亮丽的陈卫东,又看了看站在那儿娇艳如花的沈栀。
两人站在一起,单从外表看,真是出奇的登对。
陶理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的肌肉凸起。
提着牛舌饼网兜的那只手,用了十分的死力气,粗麻绳深深勒进肉里,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他逼着自己收回视线。
他打算去学校外头那个国营饭店对角线的墙根底下蹲着,等这男生走了,等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再去找她。
就算心里憋屈得要命,他也不想让她在同学面前丢脸。
“陶理!”
一声清亮甜润的喊声,穿破了周围那些复杂的交谈声。
沈栀根本没有多给陈卫东半个眼神,直接无视了那本递过来的外文书。
她提着帆布包,踩着半高跟皮鞋,大步跑下台阶。
早春的风很大,那件海蓝色的棉呢外套衣摆被风高高兜起,裙角随着跑动的幅度在小腿处翩翩翻飞。
阳光照亮了她白净的脸庞,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在背上活泼地跳跃着。
明媚鲜亮的色彩,让周遭原本热闹的景致全成了黑白底色。
听到声音,陶理整个人猛地刹住脚步,回过头。
就在他回头的功夫,沈栀已经毫不顾忌地冲破了周遭所有诧异的目光,直直朝着他奔了过来。
陶理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一双结实的手臂下意识地张开,任由那具温软娇躯结结实实撞进自己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那双宽大的手掌却异常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女孩子身上独有的清浅皂角香铺天盖地卷了过来,把满身粗糙的他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
陶理大脑一片空白。
两只长满老茧的手悬在沈栀后腰处,落也不是,抬也不是。
左手那个装着牛舌饼的网兜更是滑稽地往外撇着,生怕油纸透出来的油渍蹭脏了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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