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山道、灌木丛、那些嬉皮笑脸的匪徒,全都晃了一下。
她早听爹提过,城外不太平,各路匪寇占山扎营,三五不时就要下山劫掠一番。
朝廷剿过几次,没剿干净,反倒把那些亡命之徒逼得更往深山里钻,越发凶悍。
爹嘱咐过,非必要不要出城,出城必须带足护卫。
可再多的嘱咐也没用,她是被自己人引过来的。
答案清清楚楚。
灵竹非要跟着出门,车上刻意提起什么野菊花,再到岔路口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哪有什么野菊花?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沈栀的指甲嵌进掌心。
她没工夫想灵竹为什么要害她,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已经动了。
他扛刀的手换了个姿势,把那柄宽厚的家伙往旁边一甩,矮壮汉子眼疾手快接住了。
下一瞬,她的腰被一条胳膊箍住。
沈栀一边着急挣扎,一边张嘴说话:“我父亲是沈知府,你若图钱,我可以……呃……”
腰上的力气大得离谱,沈栀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轻飘飘提起来,天翻地覆之间,她的肚子便结结实实撞铁板一样的肩膀。
风灌进嘴里,话全碎了。
沈栀被扛在了越岐山的肩头,脑袋朝下,散落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大半视线。
她本能地去扒那人的后背想撑起身子,手掌摁上去,隔着薄薄一层麻布摸到的全是硬邦邦鼓起来的肌肉,烫得像块烧过的石头。
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你放……你放我下来!”
越岐山头也不回,朝身后扬了扬下巴:“走了,回山。”
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不谈赎金了。
矮壮汉子扛着那柄刀颠颠地跟上去,剩下几个弟兄互相挤眉弄眼了几下,收起嬉笑,跟着大部队往山道上走。
沈栀被倒挂在这人肩上,血往头顶涌,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没有再喊,喊也没用。
这群人压根不讲道理。
讲道理的人不会当土匪,更不会二话不说就把人扛起来走。
但真正让她害怕的,不是被劫持这件事本身。
如果对方图钱,事情反而简单。
沈家出得起赎金,爹也不是不通世故的迂腐官,咬咬牙掏钱赎人,顶多伤些银子,人能全须全尾回去。
可这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