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漠然。
漠然人如其名,性情冷淡疏离、寡言少语,对周遭一切人事都漠不关心。她见证了二龙河从清澈到浑浊、村庄从安稳到混乱的全过程,见过村民的趋利避害,见过恶势力的嚣张跋扈,见过所有的不堪与丑陋。
但她从不评价、不参与、不同情、不愤怒。
她始终冷眼旁观,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静静看着这场由人性弱点演绎的沉沦闹剧。她从不妥协作恶,也从不挺身反抗,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麻木且清醒地活着。
此刻,她远远看着河岸交谈的雷鹏与宁夏,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她知道雷鹏心怀不甘,想要逆势改变,也清楚这份执念的艰难。在她眼里,世道已成、环境既定,所有人都要为曾经的默许买单,接纳是唯一的结局,反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这是她的生存之道,也是大多数村民的隐性心声。
远处的采砂场上,机器依旧轰鸣不止,尘土飞扬、浊浪翻涌。林瑞带着几个打手,叼着烟肆意巡查,神态嚣张,时不时呵斥路过的村民,无人敢与之对视。
孙亮站在砂石堆旁,穿着整洁得体的衣衫,儒雅外表下藏着精于算计的心思,正低声对接外运车辆,核算当日利润,有条不紊地稳固着利益链条。
而黑色轿车停在最高的河坝之上,祝勇端坐车内,俯视着整片属于自己的砂石产业,眼神霸道阴鸷,掌控着整片村庄的命脉与沉浮。
小溪村的环境,已然彻底成型。
黑暗、功利、暴力、冷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每一个人。
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第二章 利益围猎,步步锁紧的棋局
雷鹏回乡后的日子,过得安静且克制。
他从不主动招惹祝勇团伙,不抨击乱象、不抱怨不公,每日种田劳作、走访邻里,平静接纳着村里的一切不堪。旁人以为他外出读书数年,早已被磨平棱角,最终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妥协、随波逐流。
林瑞、孙亮也对他放松了警惕。在他们眼里,一个无权无势、孤身回乡的年轻人,翻不起任何风浪,无非是认清现实、乖乖认命罢了。
只有宁夏知道,雷鹏的平静从不是懦弱妥协,而是沉淀蓄力。
他接纳当下的糟糕环境,从不逃避黑暗,反而直面所有规则与乱象,一点点摸清祝勇团伙完整的利益链条、人脉关系、运作模式与软肋短板。
白天,他行走在村落各处,观察采砂作业的时间、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