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外运的路线、人员值守的规律;夜晚,他伏案整理资料,梳理五年以来河道破坏的痕迹、违规开采的漏洞、利益输送的细节。
他始终笃定:环境由众人默许而成,人人有责,无人豁免。而接纳环境,不是屈服沉沦,而是正视现实、扎根现实,为翻盘积蓄力量。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利益的齿轮从不停止转动,冲突终究如期而至。
祝勇的野心,从来不止于现有开采规模。五年垄断经营让他野心暴涨,他不再满足于浅层河滩采砂,想要深入河床腹地,大肆深挖开采,榨干二龙河最后一丝价值。
深层河床砂石品质更佳、储量更大,但过度深挖会彻底摧毁河道基底,导致堤岸彻底松动、水系永久破坏,汛期极有可能引发决堤洪水,危及全村数百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是断村夺命的恶行。
祝勇毫不在意村民安危,在他眼中,小溪村的村民、二龙河的生态、众人的安稳,都只是他攫取财富的垫脚石。
打定主意后,他立刻召集林瑞、孙亮连夜密谋,敲定扩采计划。
简陋的临时板房内,灯火昏黄,烟雾缭绕。
祝勇坐在主位,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冰冷霸道:“下周开始,全面深耕开采,扩大作业范围,昼夜不停施工。把能挖的砂石全部挖尽,趁着没人严查,快速套现离场。”
林瑞闻言眼睛发亮,连忙应声:“勇哥放心,村里的人我来搞定!谁敢多嘴闹事,我直接收拾他!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跳出来,现在更没人敢找麻烦!”
这些年,林瑞靠着暴力威慑,早已拿捏住村民的懦弱本性。村民们早已习惯沉默退让,即便知晓扩采危害巨大,也只会私下抱怨,绝无人敢正面反抗。
孙亮微微蹙眉,思虑周全:“深耕开采风险太大,彻底破坏河床生态,一旦被上级督查发现,我们很难兜底。而且村里有不少老人知情,万一有人上访举报,麻烦不小。”
他擅长规避风险、算计后路,比鲁莽的林瑞更懂规则的利害。
祝勇淡淡瞥他一眼,语气笃定阴狠:“风险越大,利润越高。你擅长做材料、通关系,手续漏洞、督查核查,全部由你摆平。这么多年的路子,难道还压不住这点小事?”
孙亮沉默片刻,随即点头应下:“我来运作,连夜补全报备材料,疏通各级关节,压低舆论风声。保证查无可查、追责无据。”
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盘吞噬村庄命脉的恶棋,就此落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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