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中央的方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一个 “沈” 字。
血红色的,像用鲜血写出来的 “沈” 字。
一闪。
一闪。
一闪。
然后消失了。
霍斩蛟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一种不可能的可能。想起了沈砚临死前滴下的那滴眼泪,想起了那个从眼泪里长出来的男童,想起了谢无咎那句 “他即我,我即他”。
他想起了沈砚从来不算输。
这个穷书生,从村里到京城,从京城到北境,从北境到这鬼地方,从来没有真正输过。每一次看起来山穷水尽,他都能在死路里刨出一条生路来。
那这一次呢?
那个 “沈” 字是什么意思?
霍斩蛟没时间想了。
因为刀身最后一块铭文,崩了。
“晏” 字碎成粉末,被黑血一卷,消失得干干净净。“斩咎・晏” 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芒,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刀,一块锈迹斑斑的破铁片。缠绕在刀身上的根须猛地收紧,哗啦一声,刀身碎成了十几片。
碎片四散飞溅,有的扎进了黑石地,有的溅到了黑血里,瞬间就被腐蚀得无影无踪。
霍斩蛟握着仅剩的刀柄,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他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还瞪着。瞪着谢无咎的背影,瞪着那株正在被黑暗吞噬的青莲,瞪着莲心里那个满脸黑血、还在哭着喊爹的男童。
“主公。”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嗓子里全是血,声音哑得像破锣。
“你不是说。莲花开了。就不走了吗。”
他倒下去了。
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黑石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砰的一声闷响。眼睛还睁着,瞪着渊壁上方的天空。那片被撕开的天幕里,苏清晏的星图还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但他已经看不见了。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温晚舟从渊壁上跳了下来。金绣的衣角在空中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金色花。她朝他扑过来,脸上的表情又哭又急又怕,嘴一张一合在喊什么。
他听不见。
耳朵里嗡嗡的,全是那个男童的哭声。
“爹!爹!”
温晚舟扑到霍斩蛟身边的时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