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多年谋划,眼看就要毁於一旦————」
柳如是伸出素手,温柔地拍抚钱谦益的背脊,劝慰道:「世事难料,或许————转机在明日,也未可知。」
钱谦益感受着背後传来的轻柔力道,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反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背上的手:「还好————老夫身边还有你。」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下来:「弹支曲子给我听听吧。雨声吵得人心烦,需得有些清音涤荡。」
柳如是温顺应下,走到一旁锦凳,将怀中琵琶置於膝上:「夫君想听什麽?请吩咐。」
钱谦益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在旁边的太师椅坐下,闭目道:「你近来可谱了什麽新曲?」
柳如是指尖轻触丝弦,试了几个音:「新曲倒未曾得闲谱就。但————不久前,有位相熟的妹妹,给了妾身一阕未曾谱完的残曲,名叫《桃花扇》。夫君可愿一听?」
「《桃花扇》?」
钱谦益未置可否:「弹来听听。」
雪苑书庐。
临街的门户洞开着,依稀可见里面暖黄的灯火。
但以书庐为中心,方圆百步,气氛凝重。
不下十二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钉在书庐正门、侧窗以及几个关键的进出巷□。
他们目不斜视,手按刀柄,身上隐有灵力波动流转。
更外围,旧院街道彻底封锁,禁止任何闲杂人等通行。
不下五十名南京本地官修,着各色公服或便装,分散在屋顶、墙角、巷弄阴影之中,警惕巡视四周。
旧院占地不小,屋舍密集,巷道复杂。
这五十余人撒开,便显得有些稀疏,只能起到警戒作用。
真有高手强闯,未必能瞬间形成合围。
书庐内,灯火通明。
侯方域站在高大的书架前,专注地整理。
衣衫仍是十日前栖霞山那身,被泥水血污浸透又乾涸,变得硬挺板结。
脖颈上,则系着件简陋的斗篷【纳苦帧】。
唯独一双手洗得异常乾净。
此刻,他正用这双乾净的手,将架上书籍取下,用软布仔细拂尘,再按照严苛到极致的标准,重新插放回去:
书脊必须对齐,前沿必须平齐,高低必须一致,哪怕是最微小的错位,他也会耐心地调整,直至完美。
十日前的雨夜,当朱慈烺问他希望被关押於何处时,侯方域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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