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钱谦益低声长叹:「陛下啊陛下————您闭关之前曾於内阁召对,当众赐下四字真言9
「大道争锋。」
「这些年来,钱某与成大人、李大人遵您旨意,效您宏图,不惜代价推动【释】道降临,不畏可能触及之禁忌。」
「所为者,长生之望。」
如此行事究竟是对是错?
苦心孤诣、乃至剑走偏锋争来的结局————
是善果,还是孽报?
陛下又可曾预见今日?
不知在栏杆前伫立了多久。
身後传来熟悉的香气。
钱谦益从遥思中惊醒转头。
来人走到近前,轻轻解下穿着的素色油绸面料雨披,露出家常襦裙,怀中小心护着一物。
柳如是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夫君。」
钱谦益点头,目光落在她怀中被油绸布包裹的长形物件上:「雨夜路滑,你去了何处?」
柳如是微微侧身,只字不提探望李香君,将包裹稍稍打开一线:「妾身去旧院取琵琶。」
钱谦益并未深究,只随口问:「还在开?」
他问的是旧院那些秦楼楚馆。
尽管全城大疫,但总有些地方,不会彻底歇业。
柳如是摇了摇头:「打从侯公子向大殿下「自首」起,旧院便被强令停止营业。」
钱谦益目光微凝:「他们果真将侯方域,关押在书庐?」
柳如是颔首确认:「雪苑书庐内外,皆有锦衣卫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钱谦益似在消化这个信息,半响才道:「大殿下如此放心?」就不怕侯方域借对地形的熟悉,寻机遁走?
柳如是轻声反问:「您知道的,侯公子他不会逃。」
钱谦益默然一叹:「是啊,他怎麽会逃呢?」
栖霞山一夜,亲父死而复生,且为幕後推手;
恩师远行,挚友离散,自身背负弑亲污名、为天下所指;
接连数重真相打击,心志濒临崩溃————
「决意求,又怎会逃?」
钱谦益心中烦躁,双手重重砸在栏杆上,发出「碎」的闷响:「都怪侯恂那老匹夫!」
「七重因果劫尚未历完,偏偏要那麽早暴露真身————为何就不能再隐忍些时日,待一切水到渠成?」
「今打草惊蛇,引得大殿下强硬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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