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方域明日被处死,说明他或许不是真正的释尊。
说明雨停之前,【纳苦帧】还会有别的机缘,被其他有缘人穿上。
汪箕连连点头:「对对!吴兄所言有理!天命难测,柳暗花明又一村————」
「愚见。」
钱谦益猛然回身,脸上再无半分平日温雅:「大殿下已下令,命曹化淳亲率精擅阵法之术者,提前赶赴刑场布置。」
「清晨阵法便可完成。」
「他们要封禁之术,将【纳苦帧】封印!」
吴养春踉跄後退,撞在栏杆上:「这————【纳苦帔】不是灵器麽?」
「【释】道未兴,一件没有威能的灵器!」
「这可是关乎预言成否的大事!」
「大殿下就不怕陛下问罪吗?」
「还是说————大殿下想独吞命数?」
钱谦益长叹道:「除了陛下,无人能断言,四句预言是注定发生,还是会随势而转,随劫而起,随命而动,因种种变数,衍生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抬手指向笼罩天地的雨幕:「尤其是这场雨!磅礴充塞於南直隶的【劫数】,未必会按预言所述,顺顺当当地转化为滋养你我的【命数】!」
「而今,你我深陷此局,赌上身家、前程、乃至长生之望。」
「箭在弦上,还想临阵抽身————」
「你们也罢,英国公也罢,来得及吗?」
汪箕与吴养春哪里听不出话中深意。
无论明日公审现场情势如何难测,无论直面三位皇子乃至背後可能代表的天威会有何等风险钱谦益都会去。
沉默比雨声更沉重。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汪箕才道:「容汪某再思量思量。」
吴养春声音乾涩:「牧斋兄,此事牵涉实在太大,非一家一姓之得失。明日————明日再做决断不迟。」
钱谦益脸上并无意外。
路是自己选的,命是自己争的。
仙道茫茫,长生门前,有人敢舍命一搏,有人困於现状。
「钱某言尽於此。」
「向前,或有逆天改命之望。」
「後退,【命数】将与二位无关。」
汪箕与吴养春身躯一震,逃也似的转身下楼。
钱谦益凭栏独立,遥望北方。
失神间,他仿佛看见了紫禁城,看见了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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