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的声音平稳。
「殿下,臣以为,当下最直接有效之法,便是立即加大《大唐旬报》的发行量。」
「不是小幅增加,而是数倍,乃至十数倍地增加。」
「长安、洛阳两市,务求铺天盖地。各主要州府,亦需加急增送。成本,暂且不必计较。」
李承乾坐在案後,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温润的玉镇纸,目光落在李逸尘脸上。
「不计成本?先生,即便东宫造纸之术有所改良,如此巨量发行,耗费亦非小数。且————是否太过招摇?」
「招摇,有时恰是必需。」
李逸尘微微前倾。
「殿下,魏王如今无外乎缺了紧迫之感。他知殿下有《大唐旬报》,却觉其影响尚在可控之局。」
「他主持信行,水利债券初成,南方些许世家依附,他便自觉有了根基,可从容布局,步步为营。」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当下要的,就是打破这份从容。当《大唐旬报》遍地皆是,士子争阅,街谈巷议皆不离其上时,压力便会如山倾而至。」
「陛下会问,朝廷官报筹备如何?礼部诸公会急,魏王更会急。」
「他好面子,重声誉,绝不甘见东宫一家独大,独占教化引导之功。」
「届时,他便不得不加快,不得不投入更多,甚至————不得不行险求速。」
李承乾沉默着,脑海中飞速权衡。
捧高李泰,让他在父皇面前更显眼,同时也让他更易成为靶子————
这他的谋划重点。
李泰再如何折腾,不过是在自己划定的圈子里打转。
他做得越好,越证明自己当初推行此策之英明。
他若做不好,则更显无能。
而无论好坏,都能分走父皇一部分注意,也能让朝野看清,谁才是真正能做事、敢做事之人。
他要将李泰捧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看见魏王殿下如何「勤勉王事」,如何「深孚众望」。
捧得越高,父皇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便会看得越清楚。
一个势力膨胀、急於表现的亲王,对於皇权而言,意味着什麽?
李承乾几乎能想像出父皇眼中可能会浮现的审视与冷凝。
届时,自己这个近来「沉稳务实」、「专注分内」的太子,反倒能稍松一口气。
风险在於,若李泰真藉此机会坐大,网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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