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巨大,然殿下需知,此事关乎的,已不止是一张报纸,而是殿下在陛下心中、在朝野上下的分量与能力。」
「信行水利债券之事,殿下办得漂亮,南方那些中小世家,确与殿下亲近不少。然则,」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峻。
「彼辈心思,殿下当真不知?他们今日亲近,是因殿下手握债券发行之权,有利可图。」
「此乃投机,绝非死力。若见殿下在朝廷官报此事上落了下风,显出力不从心之态,他们的热情,只怕顷刻便会冷却三分。」
「世家最是现实,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李泰脸色更白了几分,杜楚客所言,句句刺中他心中隐忧。
江南那些世家,尤其是并非崔卢郑王这等顶级门阀的次一等豪族,确实对他热情有加,宴请馈赠不断,言语间也颇多恭维许诺。
但李泰并非天真之辈,他深知这热情之下,是对他手中权力的凯觎,是对未来可能利益的押注,更是对当前东宫势大的一种避险性分散投资。
他们的忠诚,薄如蝉翼。
「先生之意是————」
「立即加速!」杜楚客断然道。
「殿下当亲自督促礼部,增派人手,拔高朝廷官报筹备之优先级。纸张物料,可动用信行部分流动资金先行垫付,或与相关商家洽谈,许以债券认购之便利。」
「发行量,起步便不能低於东宫此次规模,甚至要更高!既要办,便要办出朝廷的气象!」
「内容呢?」李泰急问。
「礼部那帮人,能弄出吸引人的东西?」
「内容————确实棘手。」杜楚客蹙眉。
「礼部诸公,学问深厚,然文章多端严宏阔,恐失之活泼,难引市井兴趣。」
「直接效仿东宫刊载故事,一来仓促间难觅佳作,二来易落人口实,言朝廷官报拾人牙慧。」
他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然亦非全无办法。朝廷官报,自有其正统优势。可多刊陛下近期治国言论、重要诏令之详解,邀请房相、长孙司徒等重臣撰写治国心得、为政之道。」
「此乃东宫旬报难以比拟之权威。」
「此外,或可徵集各地祥瑞佳话、孝子节妇事迹,虽稍显板正,然合乎教化大义,陛下必然乐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还有一策。殿下可借筹备之机,与更多世家,尤其是江南、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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