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股子邪气。
水笙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地下。
她「看到」了地下的结构:小韩村下方有一条古老的、已经乾涸的地下水脉,水脉蜒曲折,像一条死去多年的巨蛇的骸骨。不知什麽时候,这条乾涸的水脉被邪气侵占了。
灰黑色的邪气沿着水脉的通道,从更深处的某一点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然後在村子下方的土层中扩散、蓄积、渗透。
那更深处的某一点,距离地面大约五百丈。
水笙的神识无法穿透那一点。不是距离问题,而是那一点的核心处,有一团极度凝聚的、带着浓烈怨恨与腐朽气息的邪气源头。那可能是一具上古魔修的遗骸,可能是一件被诅咒的法器碎片,可能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绝阴穴」。无论它是什麽,它正在像一颗腐烂的心脏一样,不停地泵出灰黑色的邪气,沿着地下水脉的通道,注入小韩村。
如果不封住源头,水笙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
但封住源头需要下到地下五百丈处,那里没有路,没有空气,只有无尽的岩石和越来越浓的邪气。以水笙的修为,她可以强行下去,但那样会消耗大量的法力,留给治疗村子的力量就不够了。
她需要换一种思路。
不是下去封住源头,而是在地面上,创造一个能够反向净化源头的东西。
创生天元手,可以做到。
这也算是自己向那个吉祥村村长递交的投名状。
水笙在井边盘膝坐下。
她没有立刻施展神通,而是先做一件事:感知这片土地最後的生机。
小韩村虽然被邪气侵蚀了数日,但大地深处,仍然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没有被邪气污染的「地脉真息」。那是这片土地从诞生之初就拥有的、与天地同寿的本源生机,邪气可以覆盖它、压制它、隔绝它,但无法彻底消灭它。
水笙的神识像一条无形的根须,穿透邪气层,穿透岩层,向下延伸。她避开了邪气最浓的区域,沿着地下水脉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寻找。
时间在流逝。
一盏茶。两盏茶。半个时辰。
她的额头渗出汗珠,嘴唇微微发白。神识在邪气中穿行,像赤手在荆棘丛中摸索,每前进一寸,都会被邪气腐蚀、灼烧、刺痛。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神识层面的、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紮入脑海的剧痛。
水笙没有退缩。
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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