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三百丈处,一块巨大的花岗岩深处,有一小块乳白色的、温润的、微微发光的岩石。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这片土地的「地心石」。大地生机的凝聚体,像一颗被埋藏在地下的、沉睡了亿万年的种子。
邪气还没有渗透到那里。
但快了。再过半年,邪气就会侵蚀到地心石,一旦地心石被污染,这片土地将永远失去自我修复的能力。
水笙的神识轻轻触碰了那块地心石。
地心石像一颗被惊醒的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一颤,通过神识传递到水笙的意识中,她感受到了一种古老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生」。那是大地最初的呼吸,是山川第一次感受到阳光时的悸动,是万物尚未诞生时就已经存在的、最原始的生命力。
水笙将自己的神识与地心石连接在一起。
不是汲取,而是共鸣。
她的心跳开始调整,与地心石那微弱的、缓慢的脉动对齐。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地心石的脉动极其微弱,频率低到每百息才一次,而且每次脉动之间的间隔都不完全相等,需要极其精细的神识控制才能跟上。
水笙的呼吸降到了每半个时辰一次。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降到每分钟十次、五次、一次。她的体温下降,新陈代谢减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类似冬眠的极低能耗状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神识和心跳的共鸣上。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水笙的心跳与地心石的脉动完全同步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这片土地。
她能感觉到脚下每一寸土壤的温度,能感觉到地下每一块岩石的形状,能感觉到地下水脉中每一滴水的流动,能感觉到邪气在土层中缓慢扩散的每一条路径。她甚至能感觉到村中每一个村民的呼吸、心跳、痛苦。那些灰黑色的邪气在她们体内游走、侵蚀、吞噬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神识中,像一幅幅惨不忍睹的画卷。
她没有被这些画面压垮。
她只是轻轻地、坚定地,开始了下一步。
水笙缓缓擡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她开始从地心石中汲取力量。
不是掠夺,而是借用。地心石中的大地生机,在她的共鸣引导下,沿着神识连接的通道,从地下三百丈处缓缓上升。那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珍贵、极其有限的力量。地心石积蓄了亿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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