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之内褪了个干净。
他张了一下嘴,嗓子眼里的话翻搅了两圈,最终没有说出来。
宇文泽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沿途的新政成果,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瞬间的交锋。
陈宴将目光从豆卢翎脸上收回来,手指在缰绳上慢慢松开了。
他策马走到宇文泽的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平平的。
“阿泽,地是分下去了。”
宇文泽转过头,笑着等他说下半句。
陈宴的目光越过宇文泽的肩膀,落在了远处那座已经能看到轮廓的回乐城城墙上,嗓音里的温度降了三分。
“但这灵州的天,似乎还没完全变过来啊。”
宇文泽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眼中那股骄傲的光被陈宴这句话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被压了很久的阴霾。
他张了一下嘴,最终只是苦涩地点了一下头。
“阿兄,回府再说。”
回乐城的城门在午后的日光中洞开,巨大的门洞将入城的车马队伍吞了进去,门洞上方那块刻着“回乐”二字的石匾被风沙磨得字迹模糊。
灵州刺史府内,接风宴的排场确实不小。
正堂中央的炭火烧得正旺,三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羊架在铁叉上,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烈的肉香混合着马奶酒的醇厚气味弥漫了整个大堂。
宇文泽将陈宴让到了主位上,自己坐在左侧,豆卢翎和赫连识分坐两旁,高炅,红叶,叶逐溪站在陈宴身后。
宇文泽端起一只盛满马奶酒的银樽,站起身,双手举到了眉心的位置。
“阿兄,这一杯,弟敬你!”
他的嗓音里重新涌上了三分热烈。
“敬你千里迢迢赶来灵州,敬你在夏州创下的不世之功,更敬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堂外忽然炸开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战马嘶鸣,那声嘶鸣带着一种临死前才会发出的绝望和痛苦,将正堂内的肉香和酒气一起震碎了。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甲片碰撞声,还有呼喝声混成了一团。
堂门被从外面一把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灵州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膝盖先砸在了门槛上,然后整个人扑倒在了青砖地面上,从入口到他趴倒的位置拖出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痕。
“王爷!柱国!”
斥候的嗓音嘶哑到了快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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