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穷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做人是这样的。」「臣倒是对大光明教颇有好感,大光明教的教义很有意思,智慧说:先去做,只要目睹了光明,就无法忍受黑暗,他们讲这句话是对的,马丽昂让一大批的农奴变成了自由民,这些自由民惶恐了一段时间,甚至反对马丽昂。」
「马丽昂死了,死在了巴士底狱,她死的时候,乾乾净净,身边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只有一块亚麻布盖着。」
「後来,这些自由民,忍受不了那些包税官,忍受不了封建领主,而法兰西国王雄狮亨利,他看到了点希望,就开始动手了,某种程度而言,亨利也成了大光明教的狂热信徒,虽然他没改信,但他的行为,比狂信徒还要直接。」
「明虽旧邦,其命维新。」
张居正说了这麽多,是希望陛下知道,清楚地知道,万历维新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大明人可以作为人活着,可以靠双手让自己活下去,而这群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狗东西,离了百姓却不能活。张居正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他已经交代了国事,就该交代下私事了。
「陛下,人死了就是死了,没必要为了臣跟大臣们针锋相对,臣的身後事,能换点东西,陛下就换了吧,当初张四维指使王景龙刺王杀驾,栽赃嫁祸高拱,意图再掀党争,浑水摸鱼以求上位,臣也拿刺王杀驾的案子换了吏部尚书和考成法的推行。」张居正对当年的事儿,耿耿於怀。
那时候,他是真的没办法,晋党盘大根深,要拔除这个毒瘤,需要时间,需要权力,他只能换一点东西来,陛下当初对这个交换很满意,但张居正自己不满意,这是僭越,这是让陛下受委屈。
他要是知道陛下如此英明,说什麽也不会换,但那时候,陛下连字都写得很差。
「我师从张居正,满朝文武加起来,不是我的对手,戚帅也是我的老师,只要戚帅站在我身後,他们斗不过我,先生安心就是。」朱翊钧没有答应张居正,言先生之过者斩,先生在不在,都作数。朱翊钧这个人认死理,他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就是死也要兑现,李成梁养寇自重,不忠,但当初许诺了,就一定要给。
张居正远离权力的中心已经足足六年,他其实对当下皇帝在朝中的威权,没有直观的了解,他还以为是他致仕那会儿,他的陛下还需要妥协去交换一些事儿,其实完全不必要了。
大臣们要拉着点皇帝,否则皇帝真的会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行吧,臣家里也没什麽事儿,陛下给的已经很多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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