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没接谢安那句“命归烛龙”,指腹抵着牌面阴刻的龙纹纹路,沉默了两息。
那铁牌在油灯下泛着哑光的黑,龙眼处的红宝石幽深得像凝干的血。
他手腕一转,没看谢安,直接把铁牌抛给了身后两步外的公输翎。
“看看。”
声音不高,落在溶洞死寂的空气里却实实的。
谢安嘴角那点淡笑凝了一下,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盯着陆辰。
公输翎抬手接住铁牌,掌心一沉。
铁牌冰凉,沉甸甸的,牌面触手光滑,边缘打磨得圆润——圆润得有点过头了,不像军中调兵符该有的粗粝手感。
她没急着看,先把铁牌凑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极淡的、混着铜锈和药草灰的味儿钻进鼻腔。
她皱眉,把铁牌举到油灯近处,眯着眼细看。
光线昏黄,映着牌面那条阴刻的烛龙。
龙身盘曲的线条流畅,龙鳞细密,乍一看确实是公输家三代前最盛行的“隐线雕”手法——刀痕极浅,却在特定光线下能浮现立体纹路。
但……
公输翎指尖顺着龙纹边缘往下摸,指肚触到纹路底部,动作顿住。
触感不对。
隐线雕的刀痕该是深浅一致的“V”形槽,可这纹路底部,摸上去却有一层极薄、几乎察觉不到的凸起。
像盖了什么东西。
她心跳快了一拍,抬头看了眼陆辰。
陆辰正盯着谢安,侧脸在光影下绷得像块冷铁,没给她任何指示。
公输翎深吸口气,右手拇指指甲悄悄抵住烛龙眼睛那块暗红宝石的边缘——宝石嵌得严丝合缝,但她祖父教过,公输家密件里,但凡用了“隐线雕”,龙眼必是机簧暗扣。
她指甲猛地一抠!
咔哒。
一声极轻、轻得几乎被油灯噼啪声盖住的机簧弹动声。
暗红宝石竟被她指甲撬松了半寸,底下露出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缝。
有戏!
公输翎眼神一厉,指尖发力,指甲死死抠进那条细缝,往上一掀——
嗤啦。
一层薄如蝉翼、触手微凉的黑色漆膜,竟被她整片从铁牌表面揭了下来!
漆膜离手的瞬间,底下露出的东西,让溶洞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铁牌还是那块铁牌,但牌面上的纹路,彻底变了。
阴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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