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这句话像根冰锥子,直直钉进溶洞死寂的空气里。
油灯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映得他脸上那点淡笑阴晴不定。
陆辰没接茬。
他松开几乎嵌进齿轮组里的铁钩,手指被震得发麻,混着铁锈和油脂,黏腻腻地糊了一手。
他从僵立的铁兽背上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脚底踩在碎石和铁渣上,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叶竹带来的娘子军亲兵反应极快。
几乎在陆辰落地的瞬间,十来人已持刀围拢,刀刃对外,瞬间隔开谢安、林七和另外两个僵在原地的“烛龙”守卫,形成一个紧绷的半圆。
刀锋在昏黄火光下闪着寒光,映着亲兵们脸上未干的汗和血。
空气里还飘着铁兽暴走时扬起的粉尘,混着血腥味和机油味,吸进去喉咙发干。
谢安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些指着自己的刀尖,只是松开一直按在岩壁凸石上的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深青长袍上沾的泥土。
动作很轻,拍得仔细,像在掸什么名贵丝绸上的浮尘。
拍完了,他才抬眼,对着陆辰拱了拱手。
动作标准,士族做派,可那眼神里没半点客气。
“县公好身手。”谢安说,声音平得像在念账本,“谢某在此值守半年,见过三拨想来偷铁兽的,有突厥探子,有江湖蟊贼,还有两个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能凭一根铁钩卡死一具失控铁兽的……”他顿了顿,细长的眼睛在陆辰脸上扫了一圈,“您是头一个。”
陆辰甩了甩发麻痛的手,虎口被震裂了,血珠子顺着指尖滴在地上,砸出几个暗红的小点。
他盯着谢安:“谢先生刚才拧那块石头,不是临时起意。”
谢安眉梢挑了挑,没否认。
“此乃‘烛龙’在岐山的三号密库。”他转身,手指轻轻拂过身后那块凸起的岩壁,指尖停在刚才拧动的位置,“半年前我来时,这里就有七处预设机关。陷坑、落石、毒烟、闸门……方才困住铁兽那个,本是用来对付擅闯者的。”
他转回头,看向陆辰,嘴角那点笑意淡了:“没想到,先用在了这铁疙瘩身上。”
话音落,溶洞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公输翎还趴在炸开的铁棺旁边,半个身子探进棺内,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裸露的、沾满陈年油垢的齿轮连杆。
她指尖停在一根断茬上。
断口很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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