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吐出两个字:
“跟上。”
裂缝窄得硌人肩膀。
陆辰扒开石壁的手上青筋暴起,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脸上生疼。
他侧身挤进去,皮甲刮着粗糙的岩壁,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后面公输翎紧跟着,呼吸喷在他后颈,又湿又热,带着抖。
里面根本不是路。
是天然石隙,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潮湿冰冷的水汽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只能匍匐,胸口蹭着地面凹凸不平的石棱子,膝盖手肘很快磨得火辣辣。
空气里一股子陈年霉味混着铁锈气。
爬了不知多久,前面终于有了点光。
不是日光,是昏黄的、摇曳的火光,隔着石隙透过来,影影绰绰,还夹着压低的说话声。
陆辰猛地停住,后背肌肉绷紧,抬手往后一按。
公输翎脸差点撞上他靴底。
火折子早灭了,两人趴在黑暗里,像两条贴在石头缝里的壁虎。
陆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直到眼睛能贴着石隙边缘。
他往下看。
瞳孔骤然收缩。
下面是个巨大的溶洞穹顶,比之前那个厅至少大五倍,岩壁上挂着六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把整个空间照得鬼影森森。
光晕正中央,摆着五口好像棺材的玩意儿。
黑沉沉,方方正正,金属的,每口都有一丈长,四尺宽高,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铜钉,钉帽早就锈成了墨绿色。
锁扣锈死了,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油脂,在油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
铁棺材。
老矿工临死前喉咙里挤出来的三个字,此刻像冰锥子,直直扎进陆辰脑子里。
棺材旁边站着三个人,粗布短褐,裤腿扎紧,但脚上蹬的都是制式军靴,靴底镶着防滑铁钉。
其中一个背对这边,肩宽背厚,右手虎口一层厚茧。
是林七。
这会儿腰板挺得笔直,哪还有半点窝在山里讨生活的瑟缩样儿。
他正对着一个穿深青长袍的男人低声说话,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荡出轻微回音:
“……那两人没走东面,杀了三个斥候往北边来了,巴图正带人搜。”
陆辰耳朵动了动。
林七的声线,和之前在茅屋那种刻意放慢、带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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