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的?声音?气息?还是这石隙本身就在他算计之内?
不重要了。
陆辰手一撑石壁,身体从狭窄的缝隙里直接往下坠!
三丈高。
落地瞬间屈膝翻滚,卸掉冲力,泥土碎石混着积水溅了一身。
再起身时,短刃已经横在胸前,刀尖对着谢安的方向,刃口在油灯光下泛着冷光。
整个过程,从坠落到起身摆开架势,不到两息。
干净,利索,没半点多余动作。
公输翎紧跟而下,落地时踉跄半步,被陆辰伸手托住胳膊肘稳住了。
她脸色白得吓人,但手已经摸向腰间皮囊,指缝间扣住两枚磨尖的箭镞,边缘在昏光里闪着寒光。
谢安没动。
他甚至没往后退,就站在那口铁棺旁边,目光落在陆辰脸上,又滑向他手里那把短刃,最后停在刀尖上。
然后,他拱了拱手。
动作很标准,士族见礼的架势,但脸上那点笑,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子虚情假意。
“在下谢安,‘烛龙’岐山执事。”他声音平缓,像在介绍自家铺子的掌柜,“陆县公这一路辛苦。”
陆辰没接茬。
他目光扫过那五口铁棺,又从林七和另外两个守卫脸上扫过去,最后回到谢安脸上。
“前朝将作监与公输家密造的机关兵器?”
谢安眉梢挑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陆辰知道得这么清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县公好眼力。”他手指拂过身边铁棺表面的凹痕,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古董,“武德二年,太上皇密令研制可破突厥铁骑的‘冲阵铁兽’,集将作监巧匠与公输家秘术,耗时一年半,造了这五具。”
他顿了顿,手指停在一条最深的凹痕上。
凹痕边缘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硬生生撞出来的。
“但成品试运行时……”谢安叹了口气,那点虚假的惋惜演得惟妙惟肖,“出了些意外。”
陆辰盯着那条凹痕。
不是锈蚀。
是撞击痕。
力道大得惊人,金属表面都变形了。
“这些凹痕,”谢安的声音又低下去一点,带着点诱供似的引导,“不是锈蚀,是当年失控的铁兽在棺内冲撞所致。”
他抬起眼,看向陆辰,细长的眼睛里映着油灯跳动的火苗。
“棺内机簧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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