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丛后弹射出去。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皮甲摩擦草叶的细微窣窣声。
几步的距离,眨眼就到。
那突厥哨兵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烟斗还叼在嘴里。
他眼珠子瞪大,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弯刀。
但陆辰比他更快。
左手如铁钳,扣住他拔刀的手腕,向上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混着那人被烟斗烫到舌头的闷哼。
陆辰右手短刃横拉,刀刃精准地划过他颈侧大血管。
血喷出来,滚烫,腥甜。
溅了陆辰半身。
他没躲。
另一只手接住对方瘫软的身体,连带着那杆还冒着火星的烟斗,一起轻轻放倒在岩石后面。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干净利落得像割断一根草绳。
矿道深处,那个年轻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疑问,朝这边喊。
陆辰没吭声。
他迅速剥下尸体身上的皮甲——和刚才那三个斥候一样,羊膻味,汗臭,内衬里一样塞着几块干硬发黑的肉干。
他把自己身上那件染血的皮甲扯下来,换上这件还带着余温的。
动作快,但稳。
手指摸过皮甲内侧,在一个针脚歪斜的补丁后面,停了一下。
然后,他摸出了那个火折子。
牛皮筒子,拔开塞子,里面是浸了硫磺和硝石的棉芯。
他擦亮。
嗤——
一小团昏黄的光,在浓雾里亮起。
光不大,但足够照亮入口处那几根糟朽的木头,还有木头后面,更深邃的黑暗。
公输翎从灌木丛后爬出来,手脚冰凉。
她看着陆辰提着火折子,侧身,挤进了那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狭小入口。
木头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还有皮甲上那股洗不掉的羊膻气,一股脑涌进鼻腔。
她咬紧牙,跟了进去。
矿道里,比外面更黑。
火折子的光只能照出三步远,就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了。
空气又湿又冷,带着一股铁锈和石头腐败的混合气味,吸进肺里,像塞了一把冰碴子。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路,积水很深的地方,踩下去能没到脚踝,冰冷刺骨。
陆辰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挪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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