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
“贫道是说,施主当以西行为重。”
“一直以西行为重啊。”楚阳满脸不解,“不然早在这儿住半个月了。现在只不过借宿两晚,吃点好的,怎么就不重了?难道西行为重,就得顿顿啃草、夜夜苦修?那也太不讲理了。”
徐观主噎住。
他忽然发现,楚阳这人最难缠的地方,不在于他嘴毒,而在于他总能把最歪的理,说得像最直的常理。
你说西行为重。
他就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西行。
你说圣僧不易。
他就说正因圣僧不易,所以更该吃点好的、住得舒服些。
你想把“享乐”说成“误事”。
可他又偏偏没真误事。
他只是把“日子过得舒服”这件事,说得太像一件理所当然的人事。
而凡人,恰恰最容易被这种“理所当然”带偏。
因为他们原本就活在吃穿用度、劳累休息这些最实际的事里。
徐观主再想说什么,后院忽然有人匆匆跑来。
“观主!不好了!”
徐观主心头一跳:“又怎么了?”
来的是灶房那边的杂役,一脸慌张:“王婆和小六吵起来了,说昨儿买鸡剩的钱分得不公,吵着吵着还翻了锅……”
徐观主:“……”
楚阳在旁边“哎呀”一声,满脸关切:“严重吗?那份甜汤不会没了吧?”
徐观主额角青筋都跳出来了。
偏偏那杂役还下意识回了一句:“甜汤倒是还在,就是鸡汤可能洒了半锅……”
“那不行。”楚阳当即站起来,“鸡汤也想喝。”
徐观主终于忍无可忍,转头喝道:“够了!”
这一声出去,整个院子都静了一下。
楚阳却只是眨了眨眼,表情十分无辜。
“徐观主,你冲吼什么?”他皱起眉,“钱是出的,鸡是买的,你们自己的人为分鸡汤吵起来,怎么还怪到头上了?”
这话一出,站在角门、廊下、井边偷偷看热闹的几个“演员道人”,表情都微妙起来。
是啊。
人家出钱,让你们跑腿,你们自己因为谁多吃一口、谁多拿几文吵起来,凭什么冲客人发火?
徐观主猛地意识到,这一嗓子喊坏了。
果然,下一刻,那烧火老婆子便在后头嘀咕了一句:“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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