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似乎停了一瞬。
最终,他闭了闭眼。
“此子……”他顿了顿,似乎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观音替他补完了那句未尽的话。
“……实在太能带坏人了。”
这评价若落在旁人身上,也许算重。
可落在楚阳身上,却精准得近乎朴素。
如来没有否认。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镜中那乱成一锅粥的玄云观,缓缓道:“不能再留了。”
再留,只怕那群安排进去的凡人,真要彻底被楚阳带偏。
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能不能想得起来自己原本是去干什么的都难说。
观音也知道该收了。
这一局再拖下去,除了继续给楚阳他们添鸡添酒添笑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当夜,月过中天时,她亲自出手,悄然散了这场局。
不像来时那般一层层布置。
走时,反倒简单。
她一缕清光拂过玄云观,将那些临时换进来的“演员道人”、杂役、妇人、道童,全都在无知无觉间送离此处,安置到山外一处临时开辟的幻境之中,让他们沉沉睡去,忘了这几日里大半荒唐事,只会在醒来后恍惚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场很长、很乱、总有烧鸡香味的梦。
而原本被换走的真正道人、老观主、小道童、帮工,则被一一送回原位。
同样也都沉沉睡着。
仿佛这几日,玄云观只是平平常常地过了几夜。
什么都没发生。
鸡没买过,钱没分过,甜汤没翻过,牌九没摸过。
院子里仍是那株老梅,灶房里仍是那口大锅,前殿香案上的香灰都没多一寸。
只是观音收手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西厢房方向。
楚阳那屋窗半掩着。
他像是已经睡了,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被外,眉眼在月色里安静得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可观音却无比清楚,这人多半不是不知道。
而是知道,也懒得拆穿。
毕竟局既然已经散了,他也没必要穷追猛打。
想到这里,观音心里那点无奈,竟又更深了一层。
她忽然有种极微妙的感觉——
楚阳这个人,最难缠的从来不是他能看透局。
而是他哪怕看透了,也未必要跟你狠狠干一架。
有时他只会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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