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有人能同时把两个超级模块塞进一个基因组里。”
赵兴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出声解释道:“现在就是产量和抗病,暂时只能选一个。要么高产易病,要么抗病低产。我们试了调整表达量,降得低了没效果,拉得高了植物自己先扛不住,叶片发黄,根系萎缩,整株都长不好。”
王东来点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屏幕前仔细看了几分钟基因图谱,然后转向旁边的白板,拿起记号笔。
“这个问题换个思路,你们一直在跟碳骨架的分配较劲,本质上是在抢同一条代谢通路。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可以让碳骨架的来源变多?”
他画了两个平行的圆圈,分别代表产量和抗病两个模块,然后从旁边拉了一条新的箭头。
“在大豆的叶片里,光合作用把二氧化碳变成碳骨架,这条通路是固定的。但在根瘤里,固氮菌和大豆之间的共生关系,是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碳骨架备用来源。正常情况下根瘤菌从大豆这里拿碳骨架,然后回馈氮素,这是一个交换过程。但如果我们通过基因编辑,让根瘤菌在完成固氮任务的同时,额外多合成一些碳骨架,不抢大豆自己的生产线,而是给工厂新建一条外部物流通道,两个大胃王各自有各自的厨房。”
说完,王东来就把记号笔搁回白板槽里,回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具体的编辑方案,可以让娲一轮模拟验证,然后根据数据信息来逆向分析,相关的算力资源,我会调配给你。”
赵兴安盯着白板上那个极简示意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自己团队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喊了一声:“小刘,把之前那版废弃的根瘤菌共生方案重新调出来!用老板的思路重新跑!”
他的声音有些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那种在黑暗中碰了无数次壁终于摸到门把手时才会有的颤抖。
从大豆实验室出来,王东来直接去了水稻实验室。
和大豆实验室的焦灼不同,这里的气氛更加微妙,团队成员坐在各自的工位前,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拧成了川字。
偶尔有人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几行思路,然后退后几步看一会儿,又摇摇头擦掉。
项目负责人钱林是从中科院挖过来的。
和大豆团队的赵兴安不同,钱林之前在体制内待了近二十年,见过太多“不可能”,亩产突破多少公斤不可能,抗倒伏和抗病同时达到某个级别不可能,基因编辑做到某种精度不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