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你,你囚禁主战的李凉,却故意留其一命,是何用意?”
施青云顿了顿,旋即朗声怒斥:“分明是你私藏祸心,毫无诚意求和,竟也有脸来问我?!分明是你不讲信誉,令天下耻笑!”
李环被怼得彻底没脾气了,他开始哆哆嗦嗦,轻咬食指:“天使休怒……是……是小王错了……天使尊意如何?”
“若想保全西川,李凉之辈,断不可活!”
在施青云咄咄逼人的压力下,李环当日下达命令:“逆臣李凉豺狼之心,枉祸百姓,外引兵戈之祸,内蓄篡权之志,着即下令,革职废爵,即日处斩!”
当晚,祁连踱步来到阴冷的大狱,油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停在牢门前,眼角堆起笑纹,慢悠悠开口道:“大都督,您安好啊?”
只见李凉背对牢门倚坐在草堆中,闻声缓缓侧过半身。目光如刃,遍体伤痕在微光下更显狰狞。“汝来为何?”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大王让我为你带个话。”祁连俯身凑近铁栏,拇指优雅地划过脖颈,嘴角噙着一丝戏谑,“明天便要让你解脱,人头落地,咔嚓!”他故意拖长尾音,饶有兴致地观察对方反应。可李凉只是冷眼相看,那目光仿佛在审视一场荒唐的闹剧。
“汝想来是受了张清梦的贿赂,许以重诺,以卖主求荣,是否?”李凉淡淡开口,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
祁连佯装叹息,摇头晃脑地抚掌道:“真不愧是李都督,连这一层都被你看透了。”突然他脸色一凛,袖中手指轻轻敲打铁栏,“可那又怎样?想我祁家世居于此,泰威帝国在时忠于其帝,先王李江入蜀割据便忠于其主,大郑天兵至时忠于新君……我祁家从不忠也不属于谁,只忠于这片‘天府之国’。我祁家数易其主从未倒势,正是如此。”
李凉默然良久,枯瘦的手指缓缓攥紧草秸。忽然间,他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牢梁积尘簌簌落下,竟让祁连不自主地后退半步。
“李凉,你为何发笑?”祁连强作镇定地整理衣袖,指节却已捏得发白。
“吾笑祁大人将身死族灭,尚且不知啊!”
“你混账!”祁连猛地抬脚踹向土墙,震得镣铐哗啦作响。
李凉笑声渐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昔吴之伯嚭受越之贿,诬陷大夫伍员而亡其国,遭勾践处斩;赵之郭开纳秦之金,构害大将李牧而毁其主,为秦王暗害。自古以来,焉有背主求荣而得善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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