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睁,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
“不忘?你就是这么报答的?”祁复逼得更近,声音压低,却如同恶魔低语,“我告诉你,李凉,从始至终,你就只是个外人!先王在时,哄着你,用你为我们看家护院;如今大王圣明,看清了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的真面目!你以为你的忠心值几个钱?在真正的蜀人眼里,不过是一条野犬的摇尾乞怜,可笑至极!”
他绕着刑架缓缓而行:“你拼死守住剑阁,挡的是郑军,可你同样挡住了我们蜀地豪杰的富贵路!你处处以国事为重,打压我们,整饬军备,可曾问过我们这些世代扎根于此的蜀人愿不愿意?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对我们指手画脚?!”
祁复的脸因嫉恨而扭曲,他终于图穷匕见,道出了最根本的缘由。
“今天让你明白,这就是你李凉,一个不知根底的螟蛉之子,非要与我们本地大族作对的下场!你的忠心,你的战功,在你出身的原罪面前,一文不值!大王不会信你,满朝文武不会容你,这两川山河,从来就不是你该染指的地方!”
李凉听着这诛心之论,最初的愤怒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悲凉和鄙夷。他不再挣扎,目光如寒潭般冷冽地注视着祁复。
“我李凉一生行事,只为社稷安康,何曾有过半点私心?尔等蛀虫,只知门户私计,结党营私,将国家安危视为儿戏!今日你们构陷于我,自毁长城,他日郑军破城之时,我看你祁复,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绝望力量。
“先王之基业……亡于尔等之手,非亡于郑贼之刀!我李凉,无愧于心,死何足惜……”
说罢,李凉闭上双眼,任凭祁复再如何咆哮、用刑,再也不发一言。
另一边,李环在祁连的举荐下,令其族人祁如海接手剑阁防务。祁如海上任以来,性情暴虐,动辄鞭挞将士,虐杀百姓为乐,并大肆克扣军饷供自己享乐,惹得军士怨声载道,心生怨恨。
而郑军总大将穆明锐在知悉蜀中情况后,不禁抚掌大笑,连呼天助我也,当即急召苑航、赵福里、尹天良等一众心腹将士入帐商议对策。
尹天良捋须摇头,啧啧叹道:“不曾想那李环竟真如此愚蠢,自毁万里长城,为我等除去一个劲敌,李凉一代人杰,不逢其主,可悲可叹。”
苑航目光炯炯,踏前一步拱手道:“都督,如今李凉已降,严从谦被贬,剑阁已乱。依末将之见,当趁此良机煽动剑阁军士,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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