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暐的神色和缓了下来,还显得歉疚地挑出几大块肉夹给他。
五哥慕容泓一直都没有出现。慕容冲喝着酒咬着肉倒也暗地有放心松气的感觉,就算是经历过太多苦痛折磨的人会逐渐习惯麻木,会逆来顺受,可是今天他也已经受够,等到以后再去面对五哥好了。稍有奇怪的是,慕容麟也没有过来,只在前院里拿马鞭狠狠地抽打石头,把石子打得乱飞,慕容楷叫他来吃饭也根本不听,慕容垂似乎稍有些尴尬地看了慕容暐和慕容冲一眼,不悦道:“咱们自吃,不用管他,这个畜生向来就是顽劣不驯。”好像是父子俩个正在为着什么事赌气。
还是尴尬的,不少人都公然地大敕敕看着慕容冲,似乎是要拿他下酒,慕容冲低着头假装没有注意到,也有人跑到他身边讨好,谄媚得露骨。然而真正相熟的亲人却都眼神躲闪甚至都不敢与他的目光相接,而且对这种谄媚的情形越来越神色不善。其实也多人奉承慕容垂,但要隐悔含蓄得多,若不是慕容冲这样心思灵窍的也看不出来。或者是觉得他小孩子好糊弄吧,要不然就是觉得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应当受到尊重。慕容冲这时也只是愁眉苦脸地不大理他们,只跟慕容暐说话道:“三哥,我娘好不好?我去找三嫂,她好像不大喜欢我。”慕容暐道:“和娘很好,你放心,我和五弟都敬孝她如亲娘一般。就住在隔壁,府里也比这里好,族里有几个无家失亲的孤儿孤女都被她收容,每日里念经拜佛,现在已经吃斋。她不知道你要来,前些天听说始平来了个西域来的游方高僧发放译经,我派人护送她去抄经了,恐怕最少也要十天半月后才能回来。”
慕容冲一动不动,神色痴痴地听着。忽然他浑身一僵,紧张地回头看去,眼中有些惊慌向四周看了一圈,似乎在察看寻找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坐立不安,干脆放下碗筷早早离席逃出了前厅。孩子们都在前院玩耍,侧边有三、四棵梨树,正是果实成熟的时候,慕容垂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儿子慕容农正领着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小孩儿摘梨,就像是一群嘻戏玩闹的野猴子爬满了树桠,青瘦的梨子被折腾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连有小腿粗的树枝也被压折了,五、六个孩儿带着尖叫一起摔落地上。慕容冲看得笑了起来,不由自主走过去。爬在树顶上的慕容隆打了个唿哨,大喊‘慕容冲来了’。男孩儿尖叫着纷纷跳下地向他扑过来,慕容冲的眼珠子游移不定,两只脚前后僵着,神色犹豫挣扎,大概是不知道该逃走还是该跟他们亲近嘻戏。他紧紧捏着手指头站着没动,直到小孩儿将他团团围住。大声地争抢着七嘴八舌向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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