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罗厨娘头也不回,“打着打着,勺就到我手里了。”
姜昭忍俊不禁,罗妈妈是真闲不住。
“崔叔,”姜砚又冲崔管家点了点头,“大柱在船场门口转了半日了,说要来接。我怕他挤着卸货的,没让。这会儿该到巷口了。”
崔管家“哎”了一声,脚已经动了起来。
钟嫂叫他拽得一个趔趄,回头冲姜昭福了一福,话都没顾上说。
旁边的河埠头上蹲着一排洗菜的妇人,棒槌都停了,一齐扭过头来看。
“那是不是姜家的小孙子?”穿蓝布袄的一个拿湿手拢了拢头发,“五岁就中案首的那个。”
“是他。”挨着她的那个把一棵青菜在水里涮了涮,“听说去北边书院了,两年没回来。”
卖糖粥的老汉连竹梆也不敲了,伸着脖子往这边瞧:“我前几年在街上见过一回,叫他大哥牵着,一脸的奶膘。怎的如今这样俊?”
“读书读的呗。”有人接了一句。
“读书能读出俊来?”蓝布袄把棒槌往石板上一顿,“那我家那个,怎么越读越像他爹?”
一排妇人笑得东倒西歪,有一个差点把菜篮子踢进河里。
“如今多大了?十二还是十三?”涮青菜的那个问。
“十二。”蓝布袄说得斩钉截铁,“他中案首那年我家老二落地,我记得真真的。”
老汉拿竹梆往河沿那一溜招子上一划:“姜家这几年是不得了了。你从桥堍数到这儿,数数有几家不姓姜。再过两年,整个江南也挑不出第二家来。”
姜砚脚下没停,嘴上挂着笑,姜昭把下巴往领子里缩了缩,憋着笑:“大哥,我小时候当真看起来一脸奶膘?”
“当真。”姜砚说,“两只手都捏不拢。”
姜硕抱着书箱跟在后头,“噗”地笑出了半声,又赶紧抿住了嘴。
“姜砥今年没回来。”姜砚说,“边上过年不放人。信到了三日了,爷爷揣在袖子里不许拆,说等你到了、人齐了,一块儿念。”
“这次写了多少?”
“三页。”
姜昭吃了一惊:“二哥写得出三页?”
“字大。”姜砚说。
姜昭笑得呛了一口冷风。
姜家的大门开着,檐下两盏新灯笼已经挂上了。门房的老仆头一个迎出来,喊了一声“少爷回来了”,嗓子都劈了。
二门里头站满了人。
廊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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