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也笑,“你那会都是踮着脚跟我说话。”
“现在不用踮了。”
跳板那头,圆脸少年往前挪了半步。
“昭儿,一路辛苦。”
是姜硕。他抢在阿柏前头把书箱接了过去,两只手抱在怀里。
姜昭多看了他一眼。圆脸还是那张圆脸,如今跟她一般高。
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想要什么不敢开口,只拿眼睛看着,等人家问了才点头。后来跟着她和二哥在蒙班里混了几年,嗓门大了,手也敢伸了,到二哥投军那年,他已经敢从二哥碗里抢肉吃。
“硕哥儿,包袱里有北边的柿饼,给你带的。”
姜硕的眼睛往包袱上落了一下,又挪开了。
“……谢谢。”他把书箱往上托了托,“谢谢,昭儿。”
他托着书箱的那两只手,指甲啃得秃秃的。
两年工夫,他怎么又缩回去了,她说不上来。
姜砚笑了一声,朝阿柏一摆下巴,叫他跟上,转身往岸上走。
“跳板有些滑。”姜砚把胳膊往她那边送了送,“船场上刚下来,一身的桐油味,你别嫌。”
姜昭跟上去,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不嫌。”姜昭说,“北边的书院里,一屋子墨臭,还不如桐油好闻。”
下了跳板,上了石阶,规规矩矩走在他半步后头。
后舱的人也陆续上了岸。崔管家搀着钟嫂,罗厨娘一边胳膊挎着一只包袱,船上的伙计抬着箱笼跟在后头。麓山那座宅子,留了两个小厮和本地雇的婆子看门。
“都别跟着我进府了。”姜昭回过身来,“两年没着家,各回各家去。等府里打发人去叫,再来领年底的奖金。箱笼有阿柏看着卸。”
钟嫂拿胳膊肘捅了捅崔管家,两口子对看一眼,脚底下都轻快了。
“罗妈妈跟我回府。”姜昭又回过头来。
姜砚冲罗厨娘点了点头:“你那间屋子,陈嬷嬷早把被褥晒过了。”
“那还用大少爷说?”罗厨娘把包袱往上一颠,人已经走到了前头,“我回去也是对着一口冷灶。我得赶紧去会会李婶子。”
她越说嗓门越亮。
“两年了!我在北边学了炖羊肉、擀面片,羊肉怎么去膻,她准不会。她要是还拿糖醋那一套来压我,我今晚就给她露一手。”
“罗妈妈,”姜砚也忍不住笑了,“今晚的席是李大娘掌勺。”
“我给她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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