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香,又是送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送郎君的。”
李显跟着哈哈大笑:“裴湛,你可别回了永安,忘了我们姜师弟。”
姜昭没接话,伸手推了谢兰台一把:“就你话多,我又不是没送你们。”
前几日她就把东西送过去了。给李显的是一盏萝卜灯,照着灯市上那只的样子,拿羊角片一片一片拼起来,里头能点蜡,挂在马鞍上颠不坏,也永远干不了。李显捧着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一把把她搂过去,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嘴里直嚷“好兄弟”,叫谢兰台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才撒开。当天下午,那盏灯就挂上了马鞍,跟那只干瘪的并排吊着。
给谢兰台的是一本巴掌大的灯谜册,一页一个谜,谜底全是书院里的人和事。谢兰台当着她的面翻了两页,就合上了,说要留着路上慢慢猜,转手交给书童,叮嘱拿油纸包好,压在箱子最底下。
谢兰台叫她推得一个趔趄,扶着车辕站稳了,冲她挤了挤眼睛。
裴湛也只是笑,把那只锦盒仔仔细细地收进了怀里,贴着胸口放着。
上车前,三人走到台阶底下,在沉山长和宗副山长跟前站成一排,整好了整衣襟,深深一揖。
“这几年学生在山上,”裴湛说,“蒙先生教导。”
他只说了这一句,腰弯下去,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谢兰台跟着揖了,直起身来,难得没有笑。“学生从以前只会说漂亮话。是先生们教学生,好听的话底下,得有真东西撑着。”
李显揖得最深,脑袋差一点磕在自己的膝盖上。
“学生嘴笨。”他瓮声瓮气的,“往后学生做了错事,先生只管写信来骂。”
沉山长拄着竹杖,把三个人挨个看了一遍。
“书是你们自己读的。”他说,“这道山门,往后的事,也得你们自己做。做的时候,想一想如今的初心。”
宗副山长背站在旁边,半天才开口,问的是裴湛。
“律例那几本,带上了没有?”
“带上了。”
“嗯。”宗副山长点了一下头,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个过去,“去吧。”
三个人又是一揖,才转身往车那边走。
车动了,车轮碾着山门外那条石子路,辘辘地响。
谢兰台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冲山门口挥手。
李显骑着他那匹黑马,走在车边上,回过身来,把马鞭举得高高的。
裴湛那辆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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