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都有,开了仓,灾民一涌而上,县里就这点人手,谁拦得住?前朝有过饥民抢大户,抢到最后把人家房子都点了。他们怕的是这个,我能理解。”
姜昭把那张单子折起来,想了片刻,才开口。
“大人,我外祖家在城南有一间粮行,我本家在城东有一间药铺。我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或许能帮上忙。”
阿柏在门口等着,姜昭一出来就带着她去了城南。
苏家的粮行在一条宽街上,门脸是三间青砖瓦房,眼下塌了一间。后院的仓房全塌了,房梁压在粮囤上,粮食流了一地,还混着土和碎瓦,伙计们正拿簸箕一点一点地往外铲。
可后院空地上,一溜芦席棚子还立着。
棚子拿杉木杆子撑着,顶上铺着三层芦席,四面拿绳子拽在木桩上。地动那阵,棚子晃得东倒西歪,塌了一角,但没倒。棚子底下,码着整整齐齐的粮袋。
粮行的掌柜姓钱,五十来岁,一见姜昭,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表少爷,”他的声音发抖,“表少爷,您是神仙……”
“起来。”姜昭把他扶起来,“我不是神仙,我也是运气好,棚子底下还有多少粮?”
“正好一半。”钱掌柜说,“表少爷叫挪一半,小的就挪了一半。约莫四百来石。仓里压着的,如今能扒出来的,估摸还有一百石。”
一共五百石。
姜昭快速计算,现在晋陵城里受灾的,少说几千口。一口人,一日半升米熬粥,可以吊着命,一千口人一日五石,五千口人一日二十五石。
五百石,勉强能撑二十日。
但也够等到州里的粮了。
“开仓放粮。”她看着钱掌柜,“先搬到县衙去,交给王知县,紧接着帮着熬粥,先分给县里的老人、孩子和伤号。”
钱掌柜的脸白了一下。
“表少爷,”他压低了声音,“这是苏家的粮,五百石,也就是五百多贯的本钱。小的做不得这个主,得先写信请示二爷——”
“现在写信去两浙,一来一回得一个多月。城里的人等不了一个月。”
“可是……”
“这批粮,记在我的账上。你照实写信回去,就说是姜家二房的昭哥儿做的主,钱从二房出。二舅要是怪罪,让他去找我娘。”
钱掌柜张了张嘴,看了她半天,终于一跺脚。
“成!”
他转身冲着院子里那些伙计吼了一声:“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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