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柏接了,分了一份给旁边的时风,时风捧着那块姜糖,没有吃,先回头往车里看了一眼。
“拿着。”裴湛说。
时风这才把姜糖放进嘴里。
第二日上了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头的车帘从外头叫人掀开了一道缝。那个一路上没开过口的时风,探进半张冻红的脸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姜公子,那个姜糖……还有么?”
晌午车队在路边打尖。
打尖的地方是一处背风的土坡,坡下有几户人家,车夫们借了人家的灶,烧了几壶开水,众人围着一堆柴火,捧着碗暖手。姜昭提着那只竹篮,从这头走到那头,一个一个地分。
沉山长这两日有些咳,她递过去的姜糖,山长接过去,含在嘴里,点了点头。
封文瀚摆手,说他不吃零嘴,姜昭也不劝,把一包松子搁在他手边的石头上,就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回头看,那包松子只剩一张纸,封先生正拿指头捻着松子衣,一片一片往火堆里丢。
宗副山长接过一包羊肉脯,看了看,点了一下头,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方夫子不要吃的,只要手炉,他那只手炉路上烧透了,炭灰都凉了,他盯着姜昭袖子里揣着的那只,盯了半天。姜昭把手炉掏出来递给他,他往怀里一揣,说他老人家手上的冻疮又犯了。
姜昭转身回车里,从篓里又摸出一只来。
方夫子看着她手里那只,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这只,捋着胡子笑了。
“你们姜家,”他说,“做事滴水不漏。”
李显不用姜昭分,自己伸手抓,姜糖、芝麻糖、肉脯,一样抓了一把,塞得两个袖子鼓鼓囊囊的。谢兰台只拈了一颗糖渍金橘,放进嘴里,只含了一会儿,挑起眉毛。
“这是江南的金橘,”他嚼了几口说,“拿蜜渍的,不是拿糖,咱们北边的铺子里买不着。”
陆衡分到的是两包炒面,他打开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这是猪油炒的?”
“还拌了芝麻和碎核桃。”姜昭说,“拿开水一冲就是一碗,顶饿。”
陆衡把那包炒面重新包好,包得方方正正,揣进了怀里,贴着胸口放着。
秦墨只拿了一小袋芝麻糖,他吃了一块,剩下的拿纸包起来,收进了袖子里。
谢兰台嚼着那颗金橘,把这一圈人手里的东西挨个看了一遍,看完了,叹了口气。
“从这几样吃食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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