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每半月一书,若课业实在紧,便由阿柏代笔,父亲见字迹不同,勿疑。
儿昭谨禀
写完了搁下笔,吹干。
第二封写给大哥,
大哥:
你要是在海上看这封信,先找个不晃的地方坐下。
今日休沐,我是在宅子里写的这封信,今日午间请了三位舍友来家用膳,罗妈妈备菜很用心。
大哥放心,我已经适应书院的生活,就是夜间休息不够,焦兄打呼噜,还不是寻常的呼噜,一阵大一阵小、中间还要停下来休息,再接上的那种,停的时候我比他还紧张,怕他背过气去。
我试过拿棉絮塞耳朵,第二日早上掉了一团在枕头上,第三日塞严实了,他们喊我都没听见,最后拿书拍我帐子我才醒。
不过他们三个人是真好,别人拿我年纪小说嘴,他们一个比一个站得快,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我自己也还了两句嘴,没吃亏,你放心。
我的夫子严得离谱,每三日一交课业,答不上来就罚抄十遍。我们斋有个人抄了一夜,第二日早上握笔,手抖得写不成字,一屋子看着他笑。
我还没被罚过。
还有,书院饭堂的饭不行,面硬、羊肉腥、青菜炒出来一半烂一半生。罗妈妈知道了,心疼得不行,说往后都给我备一匣子吃的带上山,她做的那些,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分给同舍的三位兄长。
对了,展兄一顿能吃六个馒头,你信不信?
哦——差点忘记说,大哥,我要劳烦你,崔管家的媳妇还在江南,他一个人在这边撑着,心里惦记。我做主把他媳妇接过来,劳烦哥哥那边帮着安排车船,路上照应些。他说儿子在船场,就留在你那里,我不跟你抢人。
最后,还要劳烦你,替我跟小姨讨些酒,你捎信不会被念出来,舍友里有两位兄长到了年纪,我今日请他们吃饭忘了备酒,失了礼。说清楚——是给他们喝的,我不喝。你要是在爹面前说漏了嘴,我就把你十岁那年把祖父的鱼捞上来烤了那件事讲给他听。
最后的最后,我很好,你别担心我,你自己在海上,风大就别硬走,我听阿柏说今年的风信乱。
昭
写完她自己看了一遍,把“我不喝”三个字又描了一遍,描得重了些。
第三封给二哥。
这一封写得最慢,也很少写自己。
二哥:
我到青麓书院了,一切都好,不必挂念。
同舍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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