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回头我给你。”
“秦兄。”姜昭把他往凳子上按,“你不必替我省钱。”
“可是——”
“我一日三顿都在大锅里对付,”她说,“平日里是没工夫。今日难得四个人凑齐了,坐着好好吃一顿。”
焦长风一屁股坐下,凳子腿吱呀一响:“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你几时客气过。”展鹏举说。
这一屋子四个人能凑齐是真不容易。
姜昭那一斋自打头一堂课起,封文瀚就把大半的时辰丢给他们自己去啃——他出题,他不讲,一日里在斋中露面不过两回,其余的时候由他们自己翻书、自己吵。
秦墨那头反着来,诗书斋的夫子把学生看得极紧,早晚都有课,兴之所至还要加,随时点名背诵,随时命题作诗。
“前日下午临放学,”秦墨舀了一勺汤,说得慢吞吞的,“夫子看见窗外一只鸟落在槐树上,说:以此为题,一炷香。”
“作出来了么?”
“作出来了。”秦墨说,“那鸟没等我写完就飞了。夫子说,鸟都嫌你慢。”
焦长风一口汤喷在桌上。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炖羊蹄、炙鸡、煎小鲫鱼、烧豆腐、一大盘炒菘菜、一碗蒸蛋羹、一钵鹌子羹,末了一大盆汤饼。腊味最后上,切得薄薄的一圈一圈码在盘子里,油亮,蒸出来的香味是甜的。
焦长风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停住。
“这是肉?”
“腊肉。”
“这也叫肉?”他又夹了一筷子,“这是肉里搁了糖。”
“我们江南就是这个味。”秦墨说。
秦墨夹了一片,慢慢吃完了,又夹一片,耳朵尖有点红。
展鹏举吃得最凶,一个人干掉小半盘,抬起头来问:“还有没有?”
“没了。”姜昭说,“这是家里的厨娘做的,统共就送来这么些。”
“家里?”展鹏举筷子一顿,“你家不是在江南?”
“县城里。”她说,“前些日子置了一处宅子,人也安顿下了。等收拾妥当了,请三位兄长去坐坐,尝尝家里的江南菜,秦兄也尝尝,是不是家里那个味。”
屋里静了一息。
“你在县城买了房?”焦长风说。
“嗯。”
“多大?”
“几进的院子?”展鹏举把筷子放下了,“带人了么?带了几个?县城什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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