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我进书院那天从县城过,只看见一条街。”
“县城有三条街。”秦墨说,“我那日绕过去了一圈。”
“你绕它做什么?”
“看书铺。”
“那宅子……”展鹏举不依不饶。
姜昭已经埋头对付那碗汤饼,头也不抬:“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又继续说,“休沐下山,邀你们来家里吃饭。”她咽下一口,“我饿了半日,先吃。”
展鹏举看看她,又看看空掉的腊味盘子,长叹一声,把最后那片腊肉夹给了焦长风。
焦长风嫌甜,转手夹给秦墨。
秦墨推了一下,没推掉,低头吃了。
那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从边市吵到马价,又从马价吵到焦长风家里的祖坟为什么要修在山口上,一直吃到灶上的火都熄了。
回了号舍,三个人都去了澡堂。
姜昭抱着自己的包袱,绕到水房后头那间柴屋,插上门闩。
今日的水温正好。
婆子这几日把水烧得足,拎来的时候还烫手,兑上半桶凉的,坐下去正合适。
她在盆里泡着,热气一层一层往上冒,把柴屋顶上那根横梁熏得看不真切。
她往后一靠,靠在桶沿上,忽然“啊”了一声。
她忘了问那个师兄的姓名。
坐了一整个下午,她问了多少句,他答了多少句,连前朝末帝那年国库里还剩几个月的俸禄都问清楚了——名字没问。
她把脑袋往后一仰,看着房梁。
年纪瞧着不大,十三四的样子,那就多半是新来的。新生统共四十个,她那一斋的人脸都认全了,没有他。
那便是秦墨那一斋的,诗书斋的人她只见过几个,剩下的对不上号。也说不准是外舍别的斋,又或者是内斋。
她泡得指尖都起了褶,才慢慢站起来。
白听了人家半日的课,连个名字都不知道,实在不像话。她想着,下回再去藏书阁,总能碰上——那人说他总去。
第二日她问了秦墨。
“你们斋里,有没有一个个子挺高的,瘦,话不多的。”
秦墨想了想:“有三个。”
“那是不是十三四岁,长得很好看的?”
秦墨又想了想,摇头:“那没有。”
那天夜里她写课业,
《世变之枢》她开了头,她挑了和藏书阁师兄聊过的那个贩马的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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