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年的过。”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后来景帝减笞,三百减到二百,五百减到三百,又减,还专门下了一道令,定了笞人的竹板多长、多宽、用什么竹子,打哪里,中间不许换人。”姜昭说,“笞刑后来才不再打死人。这是把法补好了。但这补的是后头那几个数,不是前头缇萦的那一封信。”
她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至于淳于意那句话,他自己大概也没想到,最后是五个女儿里最小的那一个,走了几千里,救了他的一命。”
她坐了下来。
圜堂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天光从藻井里落下来,落在讲席上,讲席上的夫子看着最外一圈,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
“平江府,姜昭。”
夫子点了点头,没有夸,也没有驳,转过身,接着讲景帝的箠令。讲到竹板的尺寸时,他顿了一下。
谢兰台手里的笔不转了,他把笔在指间敲了两下,嘴角弯了弯,往墙根底下看了一眼。
郑谦益一直没动,他身边的人有几次侧过头想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偏头。
焦长风在姜昭旁边,眼睛直直地看着前头,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来。
展鹏举张着嘴,看看她,一个字没说出来。
陆衡一直没出声,这时候才侧过身,压着嗓子说:“你方才那几句,是冲着夫子说的,可落在郑谦益耳朵里,就是冲着他去的。”
姜昭没接话。
“他那一拨人,在书院里专挑两样人:家里没根底的,和家里没官身的。”陆衡说,“当面不动手,也不犯学规。你交上去的课艺,他们会传着看,挑一个字,能说上半个月;你在讲堂上答错一回,第二天半个外舍都知道。”
他顿了一下。
“我头一年,被他们叫了一年种地的。”
陆衡看着姜昭:“他这人记仇,往后你的东西收好,别一个人往僻静地方去。”
姜昭点了点头。
散了课,人从石桥上往外涌,回廊底下,郑谦益站住了,背对着人流,看着池子里的红鲤。身边一个人凑上来,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他没接话,看了一会儿鱼,才开口。
“去查查那小子,什么来路。”
分斋的榜是傍晚贴出来的,焦长风和展鹏举的名字都在上头,两个人挤在榜前,一个找到了自己的,一个找到了对方的,然后两个人一起转过身,对着人群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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