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宦人家。咱们这么一队车过去会不会不好?”
这一回接话的是姜知让,他走回自己那把椅子坐下,坐下以后先笑了一声。
“三弟,我问你一件事。”他说,“去年江南东路一路的商税,我们家交了多少。”
姜知平愣了一下。“十……十分之三还多?”
“三成四。”姜知让说,“这是账上的实数,加上盐、茶、铁的课,再加上船场的匠役钱,一路的商税,我们家交了四成。”
“交了这个数,”他说,“我的儿子去念书,花多少钱还用看别人脸色?”
“谁要说闲话,让他去说。”
老太爷在上头把茶碗放下了,“就这么定了。”
“昭哥儿。”老太爷突然叫她。
她抬起头,“爷爷。”
“你自己还有什么要添的?”
姜昭想了一下,“要是能把你们都带上就最好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家忙得跟过年一样。
姜昭在这个月拜别了沈山长和傅维躬,又去看了程瑞和吴小七。
吴小七在店里忙,得知消息后,非让姜昭带几块豆腐回去吃,姜昭推不过,只带回去让灶上加菜。
程瑞直接放下铺子里的活,跟着姜昭回家吃饭,嘴上还嚷嚷着,以后都是一家人。
姜砚出去了一趟,带回三个人,一个是银铺的掌柜,一个是走北路的车马行的当家,还有一个不认得,姓崔,四十来岁,话很少,进门先在院子里站了一刻钟,把姜家几道门的位置都看了一遍。
第二日姜知让问他,“那个姓崔的是做什么的?”
“他从前在河阳府衙做过六年捕头。”姜砚说,“去年伤了手,出来了。”
“你要他做什么?”
“管家。”
起行那日是四月初五,天还没有大亮,姜家门前那条巷子已经站满了人。车一辆一辆牵出来,车夫在给马上料,四辆车排开,从门口一直排到巷口,最后那一辆的车尾已经出了巷子。
街坊都出来看,茶摊的老板早早支起了棚子,一壶接一壶地烧水,来看的人多半也不喝茶,就站在那儿。
送行的人站在阶上。
老太爷在最当中,他今日穿的是那身深青道袍,帽子端正。天冷,管家给他披了一件夹的,他没让人系带子,就那么搭着。
苏梧站在他左边。她一整夜没睡,脸上的粉扑得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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