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指望他考。所以他对功名这件事完全无所谓,日子过得极其舒展。他每月的零用是姜砥的五倍,花得比姜砥还快。
他有一样本事:全城哪家铺子的什么东西好吃,他都知道。
那年夏天,这两个人的日常是这样的—了,散学后不回家,绕到城南吃一碗冷淘,或者去河边看人卸货,看到申末才各自回府。
姜砥有一回跟着去了一回,回来跟姜砚告状。
“大哥,昭儿现在成天跟程瑞混。”
“混什么?”
“他们不走正路。”姜砥说,“他居然带着昭儿翻墙。”
“翻谁家的墙?”
“书院的。”
姜砚把手里的册子合上:“你去年翻了几回。”
姜砥不吭声了。
九月里,姜昭跟爷爷提了一件事。
“我想学画。”
姜鹤年当天就应了,第二天就叫人去请画师。请来的是城里一位姓陆的,画花鸟的,在江南有些名气,教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姜昭跟爷爷说,不学了。
老爷子皱起眉:“陆先生教得不好?”
“陆先生教得很好。”姜昭说,“是我想画的不是这个。”
“你想画什么?”
她没有直接答。她把一张纸摊在案上,画了一样东西给爷爷看,是主院那张八仙桌,桌上一只茶盏,光从窗子进来,落在盏口上。
线是用炭条起的,明暗是用墨擦出来的。
姜鹤年看了很久。
“怎么看着像真的搁在纸上。”
“因为有影子。”
老爷子没听懂,但他看懂了一件事,这孩子画的跟陆先生画的不是一路。
“说吧,你想要什么,说。”
“我要石头。”姜昭说。
这就是那件事的起头。
她跟大伯和堂兄说的,是这样几句话:矿上开出来的石头,除了铁矿,总有些别的颜色的。绿的、蓝的、红褐的、黑的、白得透亮的,只要不是一堆一堆的废石,各样捡一点,包起来,写上是在哪一处开出来的。
姜知安起初没当回事,孩子玩意儿。
但姜磐当真了,他那年二十三,一年里有大半年在矿上,是真懂石头的人。他回矿上以后,跟矿头交代了一句“有花色的石头都留着”,矿上的人就把这话当了真,上了心,东家的弟弟要石头,那还了得。
十一月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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