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他说,“那就叨扰小案首了。”
出了角门,日头正好。
姜知让在照壁那边等着,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蹲下身先把她的领口理了一理。
“说了什么?问了什么?”
“问我末场那篇是从哪儿听来的。”姜昭说,“我说是听爹和大哥说的。”
姜知让的手停在她领口上,“还有呢。”
“还有——”姜昭抬起头,“大人要来我们家吃饭。”
姜知让没听清。
“你说谁要来?”
“冯知县。”
照壁那边有人在贴新的告示,浆糊刷在墙上,刷子来回响了两下。
姜知让蹲在那儿,维持着替她理领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三息,他站起来了,“上车。”
“爹?”
“回家。”姜知让说,“你爷爷得知道这件事。”
他抱着她往车那边走,走了两步,脚下一绊,差点把两个人一起绊倒。
酒席摆三天,这是姜鹤年拍的板。
头一日请族里和城南的旧交,第二日请城里有头脸的人家,第三日请船场、茶栈、矿上的掌柜和管事。
帖子是姜知安拟的,钱惠娘和苏梧两个人分头写,写了整整一日。何秀珠管厨房,从二月十六忙到二月十九,头发都没顾上重梳。
第二日午后,客到得最齐。
姜家的大门一早就敞着,门口铺了新的红毡,两株老桂底下摆了六口大缸,缸里养着莲——这时节没有莲,缸里养的是水,水面上浮着几片新剪的叶子,好看而已。前院搭了台,请的是城里最好的一班说书,说的是《汉书》里的旧事,声音一直传到二门。
正堂里摆了四桌,两庑各摆六桌。
汝窑的青瓷碟一色摆开,中间一只定窑的白瓷大盘,里头是新鲜的江鲜。上首那一桌的桌围是缂丝的,是苏梧的陪嫁,从嫁过来只用过三回。
顾家来的是顾明容,她今年四十五,寡居十几年,一身沉香色的褙子,头上一支素银的簪,进门先跟姜鹤年见礼,见完礼转头就找苏梧。
“你们家这一回,是把江南的脸面挣了。”
“大娘子过奖。”
顾明容摆了摆手,“昨日我在织坊,底下的女工都在说这件事。说姜家那个五岁的娃娃考了头一名。她们连县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姜家出了个念书的。”
她说到这里,往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