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笑成一团。
姜砥转过头去看他。这小子,整日往他弟弟跟前凑,上回下学抢着替昭儿背书箱,这回又抢着说吉利话。心眼真多。他想了想,还是没多嘴逗他,大过年的,给他一个面子。
姜蕙今日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梳成双髻,簪了一支小小的珠钗。她坐在钱惠娘旁边,替母亲布菜,一举一动都在规矩上。
钱惠娘看着女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过了年,我请预备个绣娘来。”她跟苏梧说,“蕙姐儿也该好好学起来了。”
“学什么?”
“刺绣,她如今绣的还不够看。”钱惠娘说,“虽说她那手字写得好,可字又不能当嫁妆。”
苏梧“嗯”了一声,替她夹了一筷子菜。
姜蕙低着头,把碗里那块鱼的刺一根一根剔出来。她剔完了,把鱼肉放进姜昭碗里,“昭哥儿你吃,多吃鱼对眼睛好。”
“谢谢姐姐。”
亥时,老爷子撑不住了。他今日多喝了几杯,眼皮往下掉,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
“爹,您去歇着。”
“我要守岁。”老爷子中气十足。
“您守到亥时就够了。”姜知安说,“底下有我们。”
老爷子被扶走的时候还在说:“明日祠堂,卯正,一个都不许迟。”
儿子们留在正厅守岁,姜磐最年长,跟着父辈坐在那一桌,替他们温酒。
小辈们被赶到了东边那间暖阁,姜砥一进门就把叶子牌摔在案上,“来。”
姜蕙来了,姜硕也凑过来,姜昭在旁边坐着,她没啥兴致,就不玩了,她年纪还好,哥哥姐姐也不强求,
“三缺一。”姜砥喊。
“我不玩。”姜砚说。
“大哥——”
“我不会。”
“你张嘴就来啊?是谁上回赢了我一百二十文。”
姜砚呛了一口空气,“咳,那次是运气。”
最后姜砚还是坐下了,凑了个数。
姜昭坐在大哥和二哥中间,两只脚在椅子上盘着,看大哥打牌。
一炷香之后,姜硕的零花没了。
两炷香之后,姜砥的零花也没了。
姜砚和姜蕙一南一北,把这一桌通吃。姜蕙出牌不响,落子极轻,把牌往案上一放,姜砥就要“嗷”一声。
“蕙姐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我在家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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