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岁,最小的,就是姜昭。
蒙班在东头那两间,夫子姓方,四十三岁,秀才出身,考过三回乡试没中,来书院坐馆七年。他讲课有个毛病,讲到高兴处要拿戒尺敲桌沿,敲一下停半息,一堂课下来能敲三十几下。
四月初二这天辰正,方夫子进讲堂,一眼就看见了新来的三个。
姜硕坐在中间那一排,腰挺得笔直,姜砥坐在窗边靠后,姜砥旁边空着一个位置,隔了一个座,再往前一个,坐着一个极小的人。那个小的两只脚够不着地,案子是照大孩子的高矮做的,她坐上去,下巴刚到案沿。
方夫子走过去,站住了,低头看着她。
“你就是姜昭?”
“是的,先生。”
“你今年四岁?”
“是,先生。。”
“你坐这儿看得见我写的字么?”
姜昭仰起头看了看前头的墙。
“看得见。”她说,“就是脖子有点酸。”
蒙班里有几个孩子笑出声。方夫子也笑了。他转身出去,从厢房里搬了一只脚凳来,塞到案子底下,又叫人从堆书的那间抬了一张矮些的小案换上,换好了他退开两步看了看。
“这样可以了。”
“多谢先生。”
姜昭在小案后面坐下,两只脚踩在脚凳上,脊背贴着椅背,两手放在案上,一动不动。
方夫子在讲堂前头站定,把戒尺往桌沿上敲了一下。
“今日起,蒙班多了三个人。”
头三天,蒙班的孩子都在偷偷看那个最小的。他们没见过这么小的同窗,也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同窗。
姜昭四岁,一张脸还是圆的,眼睛大,眼尾往上挑一点点,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点凶,一开口又是软的,尾音带一点糯。
孩子对好看的人和东西是天然要凑过去的。
头一天散学,就有三个孩子围到她案子边上。
第二天变成五个。
第三天有人给她带了一包炒豆子。
姜砥和姜硕就在这时候显出用处来了。两个人分坐左右侧后方,这是姜砚定的位置,能看见她,她一回头也能看见他们。这三天里两个人跟长在椅子上一样,谁走过来,两双眼睛就一齐抬起来。
“你干什么?”
“我给他豆子吃。”
“他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为什么?”
“他生病了。”姜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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