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嬷嬷把孩子抱起来,走到长案前。
姜鹤年伸手把那串金算盘往前推了推,推到婴儿眼皮子底下,珠子碰在一起,响了两声。
“来,看看这个。”
姜昭的眼睛跟着那串珠子转了转,然后就移开了。
她的手从襁褓边上伸出来,往长案的另一头够。那边搁着一支笔,紫毫,笔杆是竹的,斜靠在砚台边上,离她最远,她够不到,手在空里划拉了两下。
姜鹤年愣住了。
厅里近处的几个人先笑出声,跟着后头的也笑起来。姜鹤年低头看看那串金算盘,又看看孙儿那只举着的小手,忽然仰起头大笑,笑得直咳嗽。
“好!好!”
他一把抓起那支笔,塞进婴儿手心里。
小手一合,攥住了。
姜鹤年去抽,抽不动。
“你们瞧!”他嗓门陡然大起来,把陈嬷嬷怀里的孩子连人带笔一起举高了些,“你们都瞧瞧,我这孙儿,天生的读书料子!”
孩子被晃了两下,也不哭,攥着那支笔,咧开没牙的嘴。
一厅的人都在笑,笑声从正厅漫到院子里。
姜鹤年这日高兴到什么地步,他自己也说不清。
姜家世代经商,从造船起家,往后铁矿、茶、香料、药材,一样一样做起来,到他手上又扩了一倍,说是江南首富,没人敢驳。可士农工商,商在末位。钱是有的,地位是没有的。他早年送过儿子进学,后来又送孙子,前后三回,回回被先生委婉劝退,久了也就不送了。
如今满堂的宾客,多是江南一带的商户,本就存着结交姜家的意思,见老太爷这样高兴,一句接一句地凑上来。
“老太爷这话在理,笔比算盘金贵。”
“我看这孩子将来是要中进士的。”
“中了进士,往后咱们都跟着沾光。”
姜鹤年一句一句地应着,把笔从孙儿手里换下来,收进自己袖子里。
“这支笔我留着了。”他说,“等我这孙儿拿得起笔了,就送去蒙学。”
姜知让从偏厅出来,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廊下的桌边,倒了一杯酒,自己喝掉了。
那日名字也定下来了。姜鹤年取的,单名一个昭字。
“昭者,明也。”老太爷跟众人解释,“我盼他这一辈子,走的是亮堂路。”
夜里苏梧听陈嬷嬷学了一遍。
她说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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