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些书信?”
谢禹沉沉盯着我的眼睛。
哪怕东西一直在端王府里,我根本没回去过那间房,他依然以为,我有办成这件事的能耐。
大概是因为,他以为,这世上如若有一个人很想拆散他们,一定是我。
我蹲下身。
将散落一地的书信一一拾起。
九封信,叠在掌心厚厚一叠,纸页边缘已经泛出枯槁的毛边。
我走到炭盆边,盆里炭正烧得通红。我抬手,将第一封信纸送进炭火之中。
纸页触到明火的刹那,“嗤”的一声轻响,火苗骤然窜起,橘红焰舌猛地翻卷上来,贪婪地裹住信封。
纸皮迅速蜷曲、焦黑,墨字在火舌里一点点消融,化为细碎的黑灰。风从窗缝钻进来,卷得灰烬悠悠飞扬。
我面无表情,一封接着一封投进炭盆。
谢禹拄杖走到我身后,拽起我手腕。
“你怎么变得这样恶毒?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无辜女子!”
我问:“孟书宜要退婚?”
我只关心这个。
他们退了婚,太子也不用为了这事,再让我见谢禹。
谢禹说:“你以为,在我跟书宜之间挑拨离间,挑散了我们婚事,就能再当我夫人?江桃,你是什么身份,这不是清河村,你明白吗?”
我又问一遍。
“你们退婚了吗?”
谢禹手劲很大,似要将我腕骨生生捏碎:“那天是你叫她来的?你故意要她听见?”
我一手被他抓着,一手拿着信,腾不出空来,便将剩下的信尽数丢进炭盆里。
火焰被盖熄了一瞬,紧接着,窜起更旺的火,灼得我周身发烫。
然后。
我抬起那只腾出空的手,猛地扇在谢禹脸上。
啪——
清脆巴掌声回荡在宽大的藏书阁中。
我说:“做过的事怕人知道,那是你行事不端。说出口的话也怕人听见,那更是你见不得光。”
谢禹愠怒:“江桃!”
“没退婚,是吗,”我说,“你来兴师问罪,是怕再出什么事端,妨碍你做大将军的乘龙快婿?”
谢禹还抓着我手腕不放。
“婚事并非儿戏,书宜不会为了过去的事退婚,江桃,别再折腾……”
“婚事并非儿戏?”
我打断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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