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口一圈紫黑的印子,还渗出几点黑紫的瘀血。向老汉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试着慢慢直了直腰,脸上那股绷着的苦相,竟舒展了一点。
他对向老汉的侄子说:“七剂药吃完,你再把老人家抬过来复诊。这七剂药早晚温服,蜈蚣全蝎的药末分两次吞,别见凉风,腰上戴个护腰。”
向老汉的侄子点点头,把方子拿去抓药。王大夫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了全程,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周副院长,我倒要看看,七剂药以后,这个病人能好成什么样。”
说完,转身走了。
老郑从外面进来,刚好听见王大夫那句话。他看了看周云飞,周云飞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七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第八天上午,向老汉又来了。这回不是用滑竿抬来的——是他自己走着来的!
虽然走得慢,拄着一根竹拐杖,但确实是自己走进卫生院大门的。他腰板比上次直多了,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的红润。
“周院长!”向老汉一进门诊室就喊,“我能走了!我这腰夜里不痛了!”
周云飞让他坐下,仔细检查——腰前屈后伸的幅度比上次好了一半,那处原先拒按的腰眼,现在按上去已经不躲了。搭脉——脉从之前的沉涩,变成了流利和缓。舌苔——舌上那几块青紫的瘀斑,淡了一大半,舌色从暗红转成了淡红。
“感觉怎么样?”周云飞问。
“神了!”向老汉激动地说,“七剂药喝完,第四天夜里,居然一觉睡到了天亮,没被痛醒!那罐拔完的第二天,腰眼上像有股子热气在里头钻。昨天我自己试着下炕,居然能直起腰来!今天早上我非要自己走来,我侄子拦都拦不住。”
这时候王大夫也来了。他一进门看见向老汉自己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红光满面,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向老汉?你自己走来的?”
“可不是嘛!”向老汉乐呵呵地说,“王大夫,你上次见我的时候,我可是被人用滑竿抬来的!”
王大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又给向老汉做了一遍检查——腰椎活动度、按压痛点、舌脉,越查脸上的表情越复杂。最后他直起腰,看着周云飞。
周云飞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大夫,”周云飞说,“骨刺还在那里,片子上还能看到。但向老汉现在不痛了,夜里能睡了,能自己走路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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